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沈月芊,你——”
“爸爸,算了。”
女儿拉住我,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脸上却仍挂着强撑出的笑。
我的心,瞬间泛起一阵钝痛。
“对,认错了。”我直视着沈月芊,一字一顿道:
“这是我的女儿,我们不认识你。”
我们转身就走。
沈月芊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动摇。
却终究,没有追上来。
一个小时后,她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家。
“姜怀煜的孩子今天也办谢师宴,我只是暂时假扮她的妈妈,给他们一个圆满的家。”
她进门,一边换鞋,一边轻飘飘地解释:
“刚才我那么说,也是怕孩子无故被对比产生落差,影响他的心理健康。”
“下次,再单独请你的老师吃个饭吧。”
她伸手,想拍拍女儿的肩膀。
可女儿却一转身,直接避开了。
“没有下次了。”
我平静地看着沈月芊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老师们也要去旅游了,这是人最齐的一次。”
“再往后,就是开学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得让人心慌。
沈月芊收回手,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沉默的女儿:
“那就算了。”
“谢若瑜,你已经成年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斤斤计较。”
“以后出了社会,没人会迁就你的小脾气。”
她走进卧室,直接关上了门。
而女儿站在原地,死死忍着眼泪。
我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第二天一早,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小瑜,爸爸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温和地开口:
“你看看,离婚协议书这样写,对不对?”
女儿浑身一震,半晌才反应过来。
“我……我同学的爸爸是很厉害的律师,我去问问她!”
她脸上惊喜的表情,看得我一阵鼻酸。
离婚这件事,女儿三年前就问过我了。
在姜怀煜再次出现在沈月芊面前,并搬进我们楼下的房子之后。
沈月芊是数学系教授,女儿问她数学题时,她眉毛一皱,说自己教不了;
可楼下的姜怀煜一句请求,她就无偿给姜锐补了三年的数学,一日不落。
三年,女儿的家长会,她一次也没有到场;
而姜锐的家长会,她次次准时,从不缺席。
我闹过,吵过,质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家。
而她总是冷淡地一推眼镜,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精神病人:
“小锐基础差,我稍微提点,他进步得就很快。”
“而小瑜成绩平平,再补也就那样。”
“我不做回报率低下的事情。”
“你也不要感情用事,胡乱造谣我和姜怀煜的关系。”
是啊,沈大教授,总是这样理性。
理性到女儿考了全县第一,她也只回复了三个字——
还不错。
然后转头到书房,通宵达旦,只为给考了分的姜锐做一份志愿填报方案。
“爸爸,要不你和妈妈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