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抽搭搭的:“软软真的不是故意的。妈妈平时给软软买裙子都不问价格,软软不知道大家这么在乎一百多块钱。”
群里立刻有人不舒服。
“这话说得,好像我们穷活该丢人。”
“不是在乎一百多,是在乎钱花哪儿了。”
沈祁在电话里更烦了。
“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她从小被捧着长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姜小麦家里种地,她就该受这种委屈?”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硬。
“你少拿别人当枪使。我知道你看不惯软软,她家有钱,人又漂亮,大家喜欢她,你心里不平衡。”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屏幕,确认这是我的男朋友。
恋爱一年,他知道我最讨厌别人拿穷富压人。
我问:“沈祁,你交了吗?”
“我替软软先垫了几个人的。”
“你不是说生活费不够,还要找兼职?”
“这不是一回事。她现在被你们逼得发抖,我帮她一下怎么了?”
姜小麦听见这句,忍不住凑过来喊:“沈祁,你这么大方,俺那份你也垫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姜小麦,你别跟着林予安学得尖酸。”
我直接挂了电话。
群里,许软软终于发了所谓账单。
化妆品,八千八。
班服定金,六千。
迎新礼物,五千二。
零食饮料,三千五。
打印材料,九百。
杂项,若干。
总计,两万四千四。
她还配了一句:“多出来的四百软软自己补啦,不用大家还,软软很大方的。”
姜小麦盯着那行字,气得把枕头砸到地上。
“化妆品八千八?俺脸是金饼子做的啊!”
我点开图片,放大看了两眼。
没有店名,没有时间,没有票据。只有许软软自己做的一张表,颜色粉嫩,每一栏旁边还贴了小猫图案。
我在群里发:“这不是明细。请发原始票据,购买地点,购买人,付款记录。”
许软软秒回语音。
“予安,你好凶哦。软软已经很努力做表格了。”
沈祁紧跟着发:“林予安,你差不多得了。你要是觉得许软软管不好,你去管啊,你行你上。”
我打字:“可以。”
寝室里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班群里也停了。
十秒后,许软软发了个哭脸。
“软软明白了。予安就是想抢生活委员。那软软不当了,可以吗?”
沈祁立刻说:“林予安,给她道歉。”
我回:“我只要账单。”
沈祁发来私聊。
“你今晚要是不道歉,我们就冷静几天。”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觉得好笑。
他拿分手吓我,替一个刚认识两周的女生逼我要账单的手缩回去。
我把他的聊天框关了,给哥哥回消息。
“别只停资助,查一下她这两周有没有拿学校名义报销过东西。”
导员把我们叫到活动室时,许软软已经哭过一轮。
她坐在最中间,白裙子,粉发夹,面前摆着一杯奶茶。沈祁站在她身后,像守着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