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阴云密布、仿佛天际即将倾覆的傍晚,命运的巨轮无情地碾过了白玉茗的世界,将其碾得粉碎。空气中,一种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沉重感弥漫开来,连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耗尽她全部的力气。她的眼眸,曾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此刻却被无垠的黑暗吞噬,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就在那一刻,白玉茗亲眼见证了生命中最不可承受之重——至亲之人在她眼前骤然消失,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再也不见踪影。闪电,那肆虐的闪电,如同盛开在地狱边缘的罂粟,将她的视线乃至心灵都染成了刺目的红。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心上刻下一道道无法磨灭的伤痕,痛彻心扉。
她想要呐喊,想要释放内心的恐惧与无助,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只能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呜咽,淹没在倾盆而下的大雨与无尽的绝望之中。泪水与雨水交织,模糊了她的视线,浸湿了她的衣襟,也浸透了她的心。她试图在绝望的深渊中寻找答案,但理智的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无法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只留下一片混沌与迷茫。
就在几个小时前,故事还全然不同。一位妙龄女子悠然自得地倚靠在树干旁,麻布衣裳难掩其脱俗气质。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她双垂髻上系着的鲜艳红发带,拂过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留下一抹温柔。一缕笛声穿越时空的界限,虽隐约可闻,却清灵悠扬,仿佛能洗净尘世的烦恼与喧嚣。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养母许白周带着满心的喜悦跑来,手中提着一筐馍馍,满脸洋溢着发现宝藏的兴奋之情:“丫头,先别吹了,你四喜叔挖地时竟挖出个古墓,里面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咱们快去捡些回来!”她拍了拍腰间的篮子,仿佛那里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馍馍都带够了,就怕你们父女俩不够卖力呢。”
白玉茗虽对盗墓之事心存顾虑,但又不忍拂了养母的意,便以日头毒辣为由婉拒了同往。许白周虽有不甘,但想到那诱人的宝藏正等着人去发掘,便匆匆离去,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随着日薄西山,村子里却迟迟不见归人。白玉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她循着养母离去的方向寻去,只见一片深坑赫然出现在眼前。可哪里是耕地所挖?分明是古墓塌陷暴露于世。墓室的各个部分暴露无遗,连屋顶都已不见踪影。主墓室内人声鼎沸,村民们为争夺财宝而争吵不休,场面一片混乱。
白玉茗焦急地寻找着养父母的身影,终于在主墓室棺材附近发现了他们。正当她准备下去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突然响起,正是从墓室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道粗大的闪电如同愤怒的巨龙般劈向石棺,瞬间将其化为齑粉。坑内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身陷绝境,一道道闪电接踵而至将整个墓室化为焦土。
白玉茗目睹了这一切悲剧的发生,浑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无尽的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