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波器上的正弦波突然坍缩成直线。
我攥着电烙铁的手僵在半空，苏雨晴正把示波器探头按在自己颈动脉处。跳动的波形与机房服务器指示灯诡异地同步闪烁，她耳后的生物芯片泛着幽蓝冷光："你的卷积核权重有问题。"
窗外惊雷炸响，照明灯瞬间熄灭。应急电源启动的刹那，我看见她瞳孔里流转的二进制代码——那是我上辈子设计的异常数据捕获程序。
"上周三你修改了函数。"她在黑暗中准确抽走我口袋里的U盘，"但忘记处理梯度baozha时的..."突如其来的断电吞噬了后半句话，我却被惊出一身冷汗：这正是前世算法崩溃的致命缺陷。
当备用发电机轰鸣着苏醒，苏雨晴已用口红在机房玻璃写下矩阵公式。鲜红的Σ符号在雨幕中妖冶如血，她指尖点着某个下标为∞的变量："想知道林耀阳为什么提前七年出现吗？"
我们鼻尖相距不到十厘米，呼吸间全是服务器冷却液的铁锈味。她突然扯开我的衬衫领口，微型窃听器正在第二颗纽扣里闪着红光。我徒手捏碎监听器的瞬间，脑内突然尖叫：【警告！棋谱数据库遭到攻击】
走廊传来密集脚步声，苏雨晴把我推进机柜夹层。她的发丝缠住我的眼镜腿，嘴唇擦过耳廓时的气流裹着加密信息："去三教天台，带着那枚银杏叶。"
我在通风管道爬行时，膝盖不断磕到款思科交换机的锋锐边角。当终于推开天台铁门，暴雨中的苏雨晴正用围棋子在水泥地上摆出冯·诺依曼结构图。她甩给我浸透的笔记本，泛黄纸页上画着与林氏集团完全一致的奇怪棋形。
"二十年前，我祖父的实验室发生过同样的事。"她掀开左袖，腕间疤痕与我记忆中的位置分毫不差，"当双劫循环遇到梯度baozha..."远处突然亮起的探照灯吞没了她的声音，我抱着她滚向水箱后方时，嗅到她衣领里散发的冷却液气息——和机房服务器里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