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寂静如深海。
黑保时捷蛰伏在角落，车灯早已熄灭，唯有仪表盘幽蓝的微光映着两张脸。
人歪着头靠在副驾驶座，睫毛浓密，在眼下投出小片Y影。
呼轻浅，唇瓣微张，泛着润的淡粉，像浸过蜜的花瓣。
颊边还残留酒意蒸出的薄红，一路蔓延至耳根。
程迹侧着身，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草本香气混着她身上特有的甜，丝丝缕缕缠进呼。
他屏着气息，一寸寸靠近。
鼻尖几乎要触到她颊侧肌肤，能数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视线滑到她唇上。
喉结无声滚动。
桃花眼里浮起一层的雾，眼尾泛红。
他垂眸，薄唇缓缓压近——
尖锐的电子铃音炸开。
程迹猝然后撤，背脊撞上驾驶座，x口剧烈起伏。
他攥紧方向盘，指节绷出青白。
铃声固执地响着，来自后座那只银手包。
他探身拽过包，翻出口红、粉饼、香水小样，指腹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先生。
程迹盯着那几个字，片刻，按下拒听。
心脏像被裹进厚绒布，闷窒得发疼。
称谓本身疏离，冠上前缀却透出隐秘的亲昵——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密码。
屏幕又亮。
【在哪？】
男人垂着眼，神静得骇人。
他指腹下滑，删除通知，长按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被他塞回包内，扔回后座。
车子冲出车库时，像一道黑的箭，划破凌晨浓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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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江大桥横卧在墨蓝的江面上，灯火蜿蜒如缀满钻石的缎带。
程迹开得很稳，风衣盖在人身上，他自己只穿一件单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线条g净利落。
车窗开了一线，夜风渗进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与凉。
驶上引桥时，视野骤然开阔。
对岸的天际线沉默矗立，楼宇间仍有零星灯火，像沉睡巨兽半睁的眼。
人忽然动了动。
程迹立刻减速靠边，俯身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她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声音含混：“渴……”
他迅速拧开矿泉水递过去。
她接过来，双手捧着瓶子，仰头大口吞咽。
水流得太急，从唇角溢出，滑过下巴、脖颈，没入衣领。
程迹出纸巾递过去，她胡乱擦了两下，扔进垃圾桶，又靠回去闭上眼。
全程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