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科技废弃实验室地下的空气带着防腐剂的刺鼻味道。苏念盯着电梯按钮——原本标注着"（设备层）"的金属板被撬开，露出后面用指甲刻出的""字样。
"这栋楼理论上只有地下三层。"程立川的配枪保险栓在黑暗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电梯开始反常加速，苏念的视网膜投影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神经链接超载】。她看到无数半透明的孩童身影从电梯壁渗出，每个孩子的后颈都闪烁着的蓝光。最前排的女孩抬起头，嘴唇开合间露出芯片的金属反光。
"他们不是幽灵。"老七的声音从电梯广播系统里传出，带着电磁干扰的杂音，"是量子纠缠态的意识碎片——"
电梯猛然刹停。
门开时，七个智能医疗舱排列成北斗七星状。苏念擦去舱门雾气，看到里面漂浮着维持活性的大脑，显示屏实时跳动的脑电波中，每隔7.秒就会出现信号。
"运输记录显示..."程立川的义肢投影出文件，"每周三由生物公司的车运往董事长莫云峰的别墅。"
第7号舱突然报警，苏念看到标签：【受试者7号｜意识完整度%】。当她触碰舱体时，整层楼的灯光突然变成暗红色，墙上渗出用血写的方程式：
{}{}=-{^2}{}^+
"这是量子意识波动方程..."陈明的声音发抖，"他们在用活体大脑做退相干实验。"
**冰柜迷宫**
苏念拉开第号冰柜，冷雾散尽后露出自己的脸。
确切地说，是岁时的她。克隆躯体保存完好，后颈处植入的-芯片正在无电源状态下规律闪烁。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冷冻睫毛时，整间仓库的冰柜突然同时弹开。
"记忆提取现场。"程立川用袖口擦拭某个冰柜内侧的刻痕，"这些凹槽用来固定挣扎的儿童头部......"他的声音突然哽咽。
苏念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老七总在深夜播放摇篮曲——那不是程序错误，是那些被活体拆解的大脑在服务器深处的恸哭。
**现实撕裂**
返回电梯时，程立川突然用枪抵住苏念的后腰："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替莫云峰工作？"
她的视网膜投影自动调出加密邮件——显示她过去三年定期向某个匿名账户发送警局内部文件。更可怕的是，所有邮件发送时间都对应着她因偏头痛请假的日期。
"那些克隆体......"老队长的手在发抖，"不光是容器，还是意识传输的中转站？"
苏念想辩解，却从电梯金属壁的倒影里看见自己正在微笑——那种赵雨薇式的、科学家观察实验品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