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点在一个周末的夜晚降临。
张海接到一个送往城西老工业区附近的订单。那里工厂大多搬迁,入夜后人烟稀少。他本想拒接,但系统派单,加上佣金很高,他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送完货,他骑着电瓶车穿行在废弃厂房间的小路上。月光惨白,路灯昏暗,四周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突然,前方巷口传来一声闷响和短促的惊呼。声音有点耳熟。张海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停了车,借着墙角的阴影悄悄摸了过去。
巷子里,他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三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着诡异金属面具的人,正呈三角形围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背对着张海,身形高挑,穿着一身利落的运动装,但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是李雪。
地上散落着几件像是特殊金属材质的零件,闪烁着冷冽的光泽。李雪的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是能量凝聚而成的短刃,光刃明灭不定,显然她正处于下风。
“李雪研究员,交出‘核心’,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苦。”为首的一个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嘶哑。
“你们‘神谕’的手伸得太长了!”李雪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弱肉强食,世界的真理。你们‘守夜人’保护不了这些秘密。”另一个面具人冷笑,抬手一挥,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直奔李雪而去。
李雪挥动光刃格挡,却被震得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砖墙上,闷哼一声。
张海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他来不及思考李雪为什么在这里,这些又是什么人。他只知道,李雪有危险!
几乎是想也不想,在那第三个面具人也要发动攻击的瞬间,张海集中了全部精神——停!
世界应声而止。
飘荡的灰尘,扬起的碎石,面具人抬手发出的能量波纹,李雪因惊愕而微张的嘴,以及她手中明灭不定的光刃……全部凝固。
只有李雪颈后的那个符文,再次散发出柔和而持续的金色光晕,在这静止的灰白世界里,成为唯一动态的光源。
张海喘着粗气,头痛如期而至,但他顾不上了。他冲进巷子,第一个念头是拉起李雪就跑。但当他碰到李雪手臂的瞬间,异变陡生!
李雪的身体猛地一震,她颈后的金色符文光芒大盛。她竟然……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过了头!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和凝固的,但随着符文的闪烁,那眼神里逐渐注入了惊骇,然后聚焦到了近在咫尺的张海脸上。她的嘴唇蠕动着,用了极大的力气,挤出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你?”
张海魂飞魄散。她能动?在暂停的时间里,她居然能感知到,甚至能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十秒时间到。
世界恢复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