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陆家庄园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冷白的落地灯,将男人颀长的身影拉得愈发疏离。
苏暖暖攥着衣角站在书桌前,指尖泛白。对面的真皮座椅上,陆时深微微抬眼,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婚姻契约”四个黑体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苏小姐,条款写得很清楚。”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像冰棱划过青石,“三年婚姻,你做名义上的陆太太,我支付你母亲的全部手术费,再加一笔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补偿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期间,你需配合我出席必要的社交场合,扮演好你的角色。除此之外,互不干涉私人生活,更不能对我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
苏暖暖喉间发紧,酸涩感往上涌。母亲躺在里,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吞噬着希望,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唯一能救母亲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湿意,看向那份冰冷的契约。
“如果……我中途违约呢?”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时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违约?苏小姐,你没资格。”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你母亲的命,现在攥在我手里。要么签字,要么看着她……”
“我签!”苏暖暖猛地打断他,不敢再听下去。她拿起笔,笔尖在“苏暖暖”三个字上停顿了一瞬,最终还是落下了工整却无力的字迹。
墨迹干涸的瞬间,陆时深已经收回了目光,拿起契约扫了一眼,递给身后的助理:“按条款执行,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没有再看苏暖暖一眼,转身走向落地窗,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记住你的身份,陆太太只是个代号,别妄想其他。”
苏暖暖捏着空荡荡的手心,只觉得浑身发冷。她知道,从签下名字的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成了一场交易,而她,是那个别无选择的筹码。
走出陆家庄园时,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抬手抹了抹眼角,却摸到一片湿润。三年,她只需要熬过三年。可那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终将在拉扯与试探中,失控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