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拿这剑摘桃子,我真砍你了!”
清脆的嗓音带着刁蛮,在桃林间荡漾开来。少女叉着腰,一蓝一红的异瞳亮得灼人,分明长着乖巧的邻家脸,说话却毒的不行,半点不饶人。
时书握剑的手一顿,哭笑不得地转头:“咱别动不动就要kanren行不?早摘完桃子,我也好回去琢磨修炼的事。”
“你练个球啊。”灵汐当即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都炼了三年了,半分门道都没炼出来,倒是快把自己练傻了。”
时书被噎得哑口无言,只得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柄剑。
剑鞘古朴,覆着淡淡的暗纹,质地沉凝,村里的铁匠也看过,都说不是寻常铁器。可奇怪的是,落桃坞上下百人,却无人能拔出此剑。灵汐虽然天天嚷嚷着,说这是祖传神剑,但对于剑的来历,除了知道叫素纹剑外,其余一无所知。
这剑,还是他实打实用二十株灵草,从灵汐手里换来的。
“你管我,这剑你早卖给我了,怎么用我说了算。”时书也不甘示弱。
“真是的,多好的剑,被你这菜鸡浪费了。”灵汐下巴一台,怼人的话张口就来。
时书彻底没了脾气。
荒诞的记忆又在此时涌来,他原本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上班族,虽然是个孤儿,无亲无故,但日子也算平淡,谁知天意弄人,自己竟被一辆失控的老头乐送走了。
他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借了一个被淹死的倒霉蛋身体,意识回笼的那一瞬,他沉在冰冷的湖底,湖水呛进喉咙,瞬间又呛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见到的人便是灵汐。
是灵汐把他从湖里捞起,灵汐也是个可怜人,听说家里出了变故,一个人出来避难来了,之后二人就流落到了落桃坞。
两个无家可归的人,身无分文,幸好村长陈守义心善敦厚,见他们年纪不大无所依靠,便在村尾腾了块空地,邀乡亲帮忙搭了间简陋木屋,容他们落脚。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一晃便是整整三年。
这个世界名为沧澜界,修行之道唯有一条:万物有灵,须与灵物建立联系,方能沟通天地,引气入体。
所有人不论出身,绝对公平,却也绝对残酷。王侯世家虽坐拥无数宝物,也有终身不得入门者,山野流民亦有得顽石垂怜、一飞冲天之人。
三年来,时书拼尽全力。捡过顽石、翻过古籍,买来这柄素纹剑,日夜感应,却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
热血渐凉,他索性破罐破摔,把这神剑当成了摘桃的工具。长短合手,竟意外好用。
望着满山灼灼桃色,他忍不住自嘲:“牛马到哪儿都是牛马,终究躲不过打工的命。”
他敲了敲素纹剑鞘,心中暗嘲:“别人穿越又是系统又是老爷爷的,我倒好,被老头乐送过来,又借了个淹死鬼的身子,熬三年连修炼的边都摸不着,一把好剑,到头来只能摘桃子。”
风过林梢,卷落几片桃叶,沾了他满肩。
“唉!”
“少唉声叹气的,炼不了就不炼,赶紧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