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了,都快热死了,”
一辆牛车从南赶来,滚动的车轮躲开了地上的碎石,却躲不开地上的牛屎。
李作乐打了一个哈欠,把两条袖管尽量往上卷直,将领口松开,牛车没有顶棚简直太热,也太无聊了,而且一路上也太寂寞了,这一路上虽然偶尔会遇见几个美女,但牛车实在太慢了。他平生最讨厌坐牛车,但他却偏偏只能坐牛车。
“人生本就充满了矛盾,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李寻欢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词句充满了感慨与无奈,但从李作乐道嘴里说出显得十分不伦不类。
李作乐叹了口气,从腰间拿起一壶酒,他大口的喝着酒,可惜他的酒量不怎么好,突然他被呛地咳了起来,不停的咳嗽使得他的脸上,泛起荡漾的晕红。
酒瓶空了,他就拿起把小刀往自己的指尖上蹭了蹭,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
他已不再是单纯。
他嘴角轻狂,若开口时,就如黄河一般泛滥不可收拾。
只有他的眼睛是雪亮的,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更多的人,木瓜至小笼包,只要让现在他看一眼,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路太长,太久了,此时他有些憋不住了,突然他从牛车上跳了下去。
赶牛车的大汉立刻吆喝一声,勒住牛绳。
这大汗面目猥琐,目光就如贼一样东张西望,但等到他目光移向李作乐时,立刻就变得不屑起来,而且充满了鄙夷,就好象看见一个白痴一样。
李作乐撤开裤管就在在光天化日之下,撒起尿来,边撒还边痴痴地傻笑。
若是换了别人,见到他这种举动,一定会觉得很惊奇,但那赶车的大汗却似已见惯了,他只是轻咳几声示意他不要太明目张胆。
‘天已快黑了,少爷也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到城里,你快上车吧”!
李作乐缓缓转回身,就发现车轮旁居然还有一行足印,脚印鲜美而有点小,显然是一个女人的脚印。
李作乐忽然大喜,他看向前方,就看见一个少女身影,他喃喃道:“想不道这种地方竟还有女人?看样子还是一个小女人,不知道她寂不寂寞。”
那大汗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暗暗骂:”你难道就不寂寞吗?你别老是一见到女人就问她寂不寂寞。
李作乐没说什么,继续上了他的牛车,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手掌作出捏状,时而盈盈一握,时而张开大大。
这时,那大汉忽然开口道,:“少爷,那女子就在前边了”
呼,李作乐抬眼看去,他终于看见了女子,此时他只觉天地间的春意盎然。
他已不再寂寞。
李作乐目光中似乎有了笑意,对少女道:“上我车来,我载你一段路,我开的是宝牛”
他的话一向简单粗暴,面对美女今天有点改性了。
谁知这少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脚步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李作乐道:“你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