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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录取通知书的事情终于败露,当林建国发现系统里那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大学名字时,这个家彻底炸了。
林浩和林宇因为争夺下个月的生活费分配权,在客厅里大打出手。
林浩仗着自己年纪大,把林宇打得鼻青脸肿。
林建国气得抄起扫把去打林浩,结果被林浩一把推倒,闪了腰,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赵玉兰天天在家里哭天抢地,骂我是个白眼狼,骂我不孝,甚至报了警说我失踪。
警察在查了我的购票记录和录取信息后,冷冷地告诉她:
“人家是个成年人,去外地上大学是正当权利,不存在失踪。你们无权干涉。”
家里的脏衣服堆得像山一样高,厨房里的碗筷发出了馊味。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庭和谐、父慈子孝,全都是建立在疯狂吸食我的血肉之上的。
一旦抽走了我这根顶梁柱,这个摇摇欲坠的违章建筑,瞬间轰然倒塌。
而我,已经在两千公里外的陌生城市,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那个暑假,我没有闲着。
我睡在地下室的网吧里,白天去街头发传单,晚上去给初中生做家教。
当我拿着自己赚来的第一笔学费,站在大学雄伟的校门前时,我知道,我终于活过来了。
在大学里,我遇到了真正赏识我的导师,他看中了我身上的韧劲,让我大一就进了他的实验室打下手,每个月给我发补贴。
我遇到了真诚相待的室友,她们会在我生病时给我端来热水,会在我生日时凑钱给我买一个小小的蛋糕。
我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善意,是不需要用卑躬屈膝和疯狂牺牲来换取的。
原来,我不仅有被爱的权利,我本身就是值得被尊重的。
我像一棵被挪出了毒土壤的树,在阳光和雨露的滋润下,贪婪地拔节生长。
但我也知道,那群吸血鬼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审判日,在大二那年的初冬,终于到来了。
林家人终于找了老家在同一个城市的同学打听,查到了我所在的学校。
那天中午,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准备和室友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到了一阵极其刺耳的、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哭嚎声。
“我的天哪!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不孝女,自己在这个好大学里吃香的喝辣的,把我们老两口扔在家里不管啊!
我们辛辛苦苦砸锅卖铁把她拉扯大,她连个电话都不打,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我停下脚步。
拨开围观的人群,我看到了那五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建国、赵玉兰、林浩、林婷、林宇。
整整齐齐,一家五口,全来了。
赵玉兰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喇叭。
林建国黑着脸站在旁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林浩和林婷则举着两块纸牌子,上面用红字歪歪扭扭地写着:
“无良女大学生林初夏,抛弃父母,丧尽天良!”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甚至连辅导员和保卫科的人都被惊动了赶了过来。
大家都用震惊、鄙夷、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初夏,你可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