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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养的不是女儿,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出气筒,一个随时可以为了你们三个宝贝儿子女儿牺牲的血库!”
“你们所谓的‘一碗水端平’,就是把所有的苦难、委屈、劳役全部倒进我的碗里,然后心安理得地喝着剩下的甜水,还要踩着我的头,逼我感恩戴德!”
“我从小到大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吃过一顿饱饭,没拥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甚至我的高考志愿,你们都要偷偷改成专科护理,就为了把我一辈子拴在家里给你们当提款机!”
“你们不是爱我,你们是怕失去一个可以随便压榨的奴隶!”
随着我的控诉,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完全反转。
“我的天,这也太恶毒了吧?”
“拿女儿的奖学金给儿子买电脑,怎么有脸来闹的?”
“这还是亲生父母吗?这简直是吸血鬼啊!”
“同学,别怕,我们报警!”
同学们的声援像潮水一样涌来,辅导员也立刻站到了我身前,警惕地看着林家人。
林浩和林宇见势不妙,仗着体型优势就要冲上来动手:
“臭婊子,你敢这么败坏咱爸妈的名声,看我不打死你!”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保安大叔怒吼一声,手里拿着橡胶棍挡在了前面。
几个热心的男同学也立刻围拢过来,将我护在中间。
我看着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的林家人,心中再也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彻底的解脱。
“我已经报警了。”
我拿出手机,向他们展示了通话记录,
“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你们在这里寻衅滋事、诽谤造谣,够拘留几天了。”
看着他们因为“警察”两个字而瞬间畏缩的眼神,我冷笑一声。
“至于赡养义务。”
我从书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直接扔在林建国的脚下。
“这是我请律师拟定的最低标准赡养协议。
根据法律规定,等到你们年满六十岁、失去劳动能力后,我会按照本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比例,每个月往这个账户里打几百块钱。
除此之外,一分钱都不会多。”
“从今天起,从物理层面,到法律层面,我和你们林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警车呼啸着停在了宿舍楼下。
警察驱散了人群,在了解了情况并看了监控后,严厉地警告了林家五口。
如果再敢来学校骚扰学生,直接按寻衅滋事拘留。
看着那五个人在警察的呵斥下,像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收起牌子和喇叭,互相埋怨着往校外走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十八年的浊气。
十八年了,我终于亲手撕碎了那件名为“偏爱”的伪善外衣,洗清了强加在我身上的“自私贪婪”之名。
“初夏,你没事吧?”
室友紧紧握住我的手,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
我反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对我露出鼓励微笑的导师。
初冬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寒冷。
我把那个黑色账本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带着完完整整属于我自己的灵魂,迎向了光明的前路。
我的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