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隐晦地落在二皇子身上，直到燕拾音起身给陛下贺寿，我才回神。
燕拾音上前给陛下献上寿礼，语气恭敬：
「父皇，儿臣恭祝父皇寿比南山，早日痊愈。儿臣没有什么贵重的贺礼，唯有一心，愿大虞国泰民安，愿父皇身体健康。」
陛下看着燕拾音，脸上多了些笑意，轻轻点头道：「礼物不重要，你有心便好。」
之后陛下又问了几句燕拾音在青岩寺的事，燕拾音一一作答。
等燕拾音再次回到位置，我低声道：「你父皇看起来还挺关心你的嘛。」
燕拾音轻嗤一声：「毕竟我一个边缘的女儿，动摇不了他的皇位不是。」
「之前他尤为疼爱大皇兄，可知道大皇兄谋反，他连查都不查，就听信一面之词，把大皇兄给处置了。」
「说到底，我们这些儿女，根本不如他的权利重要。」
我闻言忍不住咋舌。
所以陛下刚刚对二皇子态度冷淡，也是因为觉得二皇子威胁到了他的皇位？
天家父子，关系难处得很嘞。
等所有人都祝寿完毕，大殿内又恢复了喧闹，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就在这时，魏风举忽然站起身，对着龙椅上的陛下躬身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此事关乎大皇子，关乎当年姑皇山一役的真相，还请陛下容臣上禀。」
这句话，瞬间打破了大殿内的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魏风举的身上。
二皇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慌乱，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呵斥道：
「魏风举！你胡说八道什么！陛下今日千秋宴，举国同庆，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宴会秩序，你可知罪？」
魏风举没有理会二皇子的呵斥，他直接跪了下来，语气坚定道：
「陛下，当年姑皇山一役，并非二皇子收复失城，真正收复失城的，是大皇子及其部下。」
「二皇子想要霸占功劳，扳倒大皇子，于是在大皇子部下战后疲累之时，直接派兵将大皇子部下尽数杀害。之后，二皇子又构陷大皇子勾结突厥意图谋反，臣被他所蒙蔽，为他写下构陷大皇子的证词，臣有罪！」
「你放肆！」二皇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杀意。
「魏风举，你血口喷人！当年的事，朝野上下皆知，是你亲手作证，指证大皇子勾结突厥，怎么现在，你反倒反悔了？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来污蔑本皇子？来人，把这个满口胡言的逆臣，给本皇子拿下！」
随着二皇子的话音落下，几个禁军立刻上前，想要拿下魏风举。
可就在这时，陛下却忽然发话：「老二，朕还在这儿呢！你是觉得这个皇位已经唾手可得，不用把朕放在眼里了吗？」
二皇子连忙跪下告罪，可脸上的阴鸷却怎么也藏不住。
陛下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看向魏风举道：「魏风举，你继续。」
魏风举红着眼眶，将当年种种如实讲出，讲到姑皇山一役中，大皇子的部下刚立战功，就不设防地被自己人杀死，还背负上叛贼的称呼时，就连宫女都忍不住为之动容落泪。
我虽然早已知道真相，此时却还是忍不住攥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