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婉莹回家的路上,我一言不发看着窗外,她也不说话。
直到车子停稳,她才小心翼翼开口。
“抱歉,今天是我没有让安保负好责,才会让你因为今天的事情难过。”
我回过头,轻笑。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在想人怎么能脸皮那么厚。”
“再者,其实我已经遇到了对我最真心的人了。”
她有些疑惑。
“真心?”
我长舒一口气。
“你总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现在我可以完完全全认真回答你,我愿意。”
宋婉莹震惊又激动,眼底泛起泪光。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月色下,我们相吻。
刚离开港城的日子里,其实我已经将自己的心判定死刑,我不确定这冗长的一生,是否还能爱上谁。
直到宋婉莹日复一日的爱意打动,我想,爱当然很伟大,坏的是那个人,不是爱。
于是,现在我想用尽全力走向更好的爱。
一年后。
我们在京北,港城,海城举办了三场盛世婚礼。
我总说她这是铺张浪费,她却笑着说:“不是浪费。我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得偿所愿嫁给了年少时喜欢的人。”
高朋满座,欢呼雀跃,我单膝跪在她的面前郑重许下一生的承诺,同时她将股份百分之五十划分为我所有。
我说她真傻,她却说值得。
这一刻,真爱声势浩大,幸福就在手心。
两年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为安宁,岁岁安宁。
而我也决定将母亲的骨灰带回京北。
我来到墓地,这里没有杂草丛生,反倒还有着新鲜的贡品,我知道这里有人来过。
“叔叔,你也是来看奶奶的吗?”
女儿突然开口,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周淮景讪讪开口喊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很轻:“这几年我一直都有替你来看你母亲。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依旧不语。
“对不起,阿衍。那时我糊涂又犯傻,才会用尽全力想抢走你的爱人,后来我想通了,是我错了。现在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抬眸看着他眼底那一抹悔恨,语气平静。
“我不愿意。现在你在我生命里只是过客,仅此而已。”
和工作人员处理完手续,我牵起女儿的手准备离开,他再度叫住了我。
“阿衍。她去年病故了,你知道吗?”
“知道。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去年,我接到过一通电话,来自港医。
医院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许知芜要死了,最后一个心愿是能见我一面,我拒绝了。
她接过电话,很艰难的开口,她说。
“对不起,这辈子欠你的我下辈子还你好吗?”
“不好。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当年之后,许知芜和他过得都不好,京北的媒体将新闻扩散开,而他们被律所革职,闹得生死不往来。
所谓惊天动地的真爱,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离开了墓地,周淮景的道歉说的掷地有声。
可是太迟了,我不在乎也不需要了。
曾几何时,我们都以为三个人会陪伴彼此走过一生,爱人,朋友,家人。
可最后三人行根本没有好结果,我们也抵不过人人所说的分崩离析。
但还好,我还有走向幸福的勇气,至于你们余生和我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