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离婚证那天,周屿在民政局门口追上我,声音干涩: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你先冷静一段时间,等你消气了,我们再来复婚。”
我没说话,拉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
听朋友说,李梦在我搬走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团团圆圆住了进去。
一开始周屿是高兴的。
他发了条朋友圈感慨。
“家里终于热闹了,团团圆圆是两个小天使”。
看到这条朋友圈时我正在切菜。
刀割到手,一瞬间血流不止。
不过还好不是在那个家。
会有人着急地给我拿来医药箱包扎。
人多了热闹,但也有避不开的矛盾。
李梦不会做饭,她说油烟伤皮肤。
周屿下班回家,要赶着做饭,不然两个孩子就闹。
吃完饭,碗堆在水池,李梦做了美甲不能洗。
地板脏了,李梦说腰疼,弯不下去擦。
周屿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餐,送孩子上学,然后上班。
下班赶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辅导作业,洗衣服拖地,忙到半夜。
这些事都还算小。
最让周屿发愁的,是他最喜欢指责我斤斤计较的钱。
李梦今天说要去做光子嫩肤,明天看中了个新包,后天给团团圆圆报了国际夏令营,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团团圆圆继承了妈妈的优良传统,喜欢买洛丽塔小仙裙,也想要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不给她们买就在学校惹是生非,老师三天两头请喝茶。
周屿疲于奔命,工资像水泼进沙地,瞬间消失。
他最后给了李梦十万,说这是接下来几个月的生活费,让她负责。
不到一个星期,李梦又说没钱了。
男人不可置信地问:
“十万,怎么可能一个星期就没了?”
李梦羞涩地笑,拿出一个鳄鱼皮包包:
“我好久没买大牌了,没忍住……这个包要配货,十万刚好够。”
周屿眼前一黑,胃里一阵抽搐。
他累,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但他看着李梦和两个孩子,心里还是觉得,她们本性是好的。
只是以前日子太苦,现在有点虚荣,有点娇气。
没关系,他会把她们教好。
但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他连吃饭的时间都被无限压榨。
一个深夜,胃疼再次袭来。
男人走到阳台上抽烟,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我的电话。
响了很久我才接起。
“晚晚。”
周屿的声音嘶哑。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复婚手续办了吧。”
“我很……想你。”
最后两个字几乎染上些泪意。
我淡淡的声音透过听筒,响在无边的黑夜里。
“你不是已经和李梦结婚,给团团圆圆办学区房了吗?”
周屿整个人愣住,焦急解释。
“什么?谁说的!我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
“晚晚你听谁瞎——”
“李梦说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周屿无比艰涩的开口。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笑笑,平静道。
“随便吧,无所谓了。”
“对了,我今天领的证,下月初三,带着孩子来喝我的喜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