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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刷过:
[这渣男演技太绝了,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婆婆也是个老,合伙骗儿媳妇!快去顶楼房,小三嫌孩子吵,正搁那儿偷偷掐孩子大腿呢!]
[主播快起来啊!你女儿要被掐青了!]
[剧透预警:渣男想骗你净身出户,把你的设计公司据为己有,跟小三一家三口双宿双飞!]
我死死盯着半空,心跳如擂鼓。
如果这是幻觉,未免太具体了。
顶楼、房、小三……
常年做设计的职业素养,让我即使在极端情绪下,也能保持一丝诡异的冷静。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那些弹幕还在,甚至有人在倒计时催促我。
宁可信其有。
如果是假的,我只当自己疯了。
如果是真的……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肉体的刺痛来强压下滔天的杀意。
“泽轩……”
我闭上眼睛,让眼泪流得更汹涌,
“我想静静。你们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觉得喘不上气,等会儿我想去天台透透风。”
顾泽轩立刻露出心疼又如释重负的表情:
“好,好。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叫我。妈,我们先出去让初夏休息。”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脆弱的伪装瞬间消失殆尽。
我咬着牙,忍着腹部被撕裂般的剧痛,艰难地从病床上爬起来。
每走一步,刀口都像有火在烧,但我脑海里全都是弹幕里那句“正在掐孩子大腿”。
我披上一件宽大的外套,避开了顾泽轩所在的走廊,从病房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一步一步挪向了顶楼。
顶楼是私立医院最昂贵的病房区,平时鲜少有人走动。
我靠在墙边,喘着粗气,挪到了病房门外。
病房的门虚掩着,门上的探视玻璃百叶窗没有完全合拢。
我凑过去,只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便轰然逆流,直冲天灵盖。
病房里,靠窗的高级病床上半躺着一个女人乔蔓。
顾泽轩下属的那个实习生,也是他大学时期的初恋。
此刻,乔蔓怀里正抱着一个襁褓。
那个襁褓的颜色和花纹,是我孕晚期亲手一针一线缝的!
“这小东西怎么这么能哭?烦死人了。”
乔蔓不耐烦地皱着眉,伸手在襁褓里用力拧了一下。
“哇——”
婴儿尖锐的啼哭声瞬间穿透了门板,像一根钢针扎进我的心脏。
顾泽轩正背对着病床接电话,听到哭声转过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心疼地走过去搂住乔蔓:
“蔓蔓,辛苦你了。这小野种也是不懂事,等风头过去,我们就把她送去寄宿学校,不让她碍你的眼。”
“你确定林初夏那个蠢女人信了?”
乔蔓冷哼一声,手下又暗暗使了劲。
婴儿的哭声变得凄厉起来,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顾泽轩冷笑一声:
“她拿什么不信?钱医生是我花重金买通的,死亡证明、抢救记录、火化单全套都是真章。
她现在正躺在楼下哭得死去活来呢。等过阵子她精神崩溃了,我再以带她出国疗伤为由,让她把公司股份转给我打理。
到时候找个借口离婚,这辈子她都别想再见到这个小孽种。我的财产,只能是你和我的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