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州和宋绵绵四目相视。
两个人快步往客厅走,沙发上昨天晚上他们抱给赵萌萌收拾的衣服和杂物还是凌乱地堆在那。
赵萌萌的行李箱却不见了踪影。
沈慕州脸色苍白,“萌萌她一定是生气走了。”
“萌萌她……我来和她解释。”
“可是阿州,她会去哪儿?”
沈慕州来不及换鞋,抓起玄关处的钥匙开了门。
“我知道她在哪里。”
从前赵萌萌和他闹脾气了,也会离家出走。
但每次她都会去同一个地方,他知道,她是怕自己找不到她,又不想主动低头。
所以她一直在离家米远的小公园等着他。
他会走到那棵赵萌萌喜欢的大树下,也不用说话,只是轻轻牵起坐在树下长椅的她。
然后她就会买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他身后。
沈慕州走到楼下,宋绵绵也跟着出来了。
他回过头看她:“你别跟过来,你知道的,这种时候她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宋绵绵脚步一顿。
沈慕州几乎是用跑地赶到了那个小公园。
可是那棵熟悉的树下再也没有他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狠狠往下坠。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数字,点开绿色的拨号按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是没有人接。
直到一声急促的嘟嘟声结束了通话,他才回过神。
正失魂落魄之际,他瞧见马路对面有一个穿了白裙的姑娘正往他们家的方向走。
他没有了思考的力气,只有一个念头,萌萌回家了,今天是我们的结婚旅行,她不会走。
沈慕州冲到斑马线上,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划破空气,他被一辆黑色汽车撞倒,重重摔在地上。
车窗开了,传来司机的怒骂:“你眼睛瞎啊,不看灯。”
沈慕州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摔烂了的手肘和膝盖。
追到小区门口,却不见了赵萌萌的影子,他没多想径直往家里跑去。
上班早高峰的电梯他没等,三步并做两步地爬楼。
待到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再次找开家门时,客厅里他想见的人却又变成了宋绵绵。
“怎么是你?”
宋绵绵被他问得愣住,紧张地凑到他跟前:“阿州,你找到萌萌了没有了?”
他没有说话,一把推开她。
像一只失去理智的困兽,撕心裂肺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赵萌萌的名字。
他打开阳台,那些赵萌萌精心呵护的绿植正迎着风摇摆,可是它们的主人已经不在。
他打开厨房,灶台上没有了往日的生气,为他洗手做羹汤的女主人也不在。
“萌萌,你出来。”
他又猛地拉开洗手间的拉门,平时那个气鼓鼓对她说“你又不敲门”的女孩,她去哪里了?
他一下又一下捶打着墙上的镜子,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流。
宋绵绵从没看到这样的沈慕州,声音哽咽。
“阿州,你别吓我。”
她想过去抱他,可是她不敢。
沈慕州的电话响了。
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颤抖着声线:“萌萌……”
“沈老师,你今天没来学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