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手下将破旧的房子翻了个底朝天。
“报告,没有找到。”
姜明月眼神一暗,警告道。
“凌逸辰,我劝你不要多生事端,若是老老实实等小宝上了户口,我还是会接你回去。”
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凌逸辰这才拿起剪刀,将自己贴身那件棉衣的内衬剪开。
细密的针脚缝进去的,不仅是那封认罪书,更是他对姜明月的爱和保护。
他知道,若是这封认罪书一旦暴露,姜明月的前途就全完了。
所以哪怕是三伏天,热出一身痱子他也不敢将棉衣脱下。
而每每村里人打他,骂他,对他拳打脚踢时,他永远是一个姿势蜷缩着,就连晕过去时都死死护住胸口。
他将这张薄薄的纸护住,隐忍了三年,却没想到最后是从姜明月手下守住。
凌逸辰将这封薄薄的纸揣进怀里,向外走去。
警署那边给了他三天时间。
而他要先找到他的孩子,再去警署告知一切,证明自己的清白。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只见陆之燃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凌逸辰,明月的前夫。”
他慢条斯理理了理衬衫袖口,轻蔑的开口。
“当年我追了明月那么久,她却选了你这么个窝囊废,要我说呀,有的人命贱,就算攀上高枝又怎么样,不还是如今沦落得这般模样。”
凌逸辰没有理会,冷脸想要走,却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听到恶毒的声音响起。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特地托人领养了你生的那个小。”
“说起来,那户人家你也认识,就是隔壁村的刘彪…”
男人的声音在凌逸辰耳中哄的炸开!
刘彪,那是十里八乡都臭名昭著的恶人,喝醉了酒后不仅以打媳妇为乐,甚至将领养的三个孩子全都活活打死!
“你怎么敢!”
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陆之燃摁在墙上,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可下一秒,子弹破空而来,穿透他的肩膀,将他带着整个人飞出去。
凌逸辰狠狠撞在墙上,一股血腥气瞬间在胸腔内弥漫开来。
而片刻模糊的眼前,是姜明月那张满是怒意的脸。
“凌逸辰!你是不是疯了!”
“阿燃现在也是研究院的一员,出事你担得起吗?!”
姜明月撂下一句狠话,便和身后的警卫扶起凌逸辰匆匆离去。
凌逸辰这才从剧痛中缓过神来,踉跄着爬起,连嘴边的血迹都顾不上擦,脑海里却只有一个声音。
快!快去救他的孩子!
他踉跄着,摔了又爬起,爬了又摔,凭着记忆一路找到了刘彪的院子。
可刚摸进院子里,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你这个小!老子养你几天了,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打你还敢躲?!看我不抽死你!”
凌逸辰猛地扑到窗前,只见堂屋内,一个瘦小的男孩蜷缩成一团,手和脚已经扭曲成不自然的模样,身上被打得连一块好肉都没有。
男孩微弱的哽咽着,隐约间还能听到细细的声音。
“爸爸,你在哪,救救昊昊,昊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