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陆之燃,沉默许久才终于开口。
“你身体没事,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计较了。”
陆之燃猛地抬眼,不甘和妒忌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不计较?”
他撑起身子,声音颤抖。
“姜明月,当时凌逸辰犯了那么大的错,是我娶了你,让你落了个照顾同事的好名声!”
“况且我当年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
姜明月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
那年执行秘密任务却被境外势力发现,她被逼无奈躲进凌逸辰家中,甚至不能暴露身份。
可面对一个来路不明,浑身是血的男人,那个傻小子看见她肩上的伤口,还是忍不住偷偷给她换药包扎。
她高烧不退的那三天三夜,他就守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也没有合过眼。
后来她归队,几经辗转才知道了他的名字。
凌逸辰。
他不是最优秀的,也不是最出众的,甚至永远坐在角落里,连存在感都没有。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姜明月却发现自己永远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他。
那时的她,青涩懵懂,说不上对那个男人什么感情。
只是觉得,或许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的话。
陆之燃见她迟迟不答,红了眼,伸手去拉她的袖口。
姜明月低头看着男人那只修长的手,眼底凝滞。
她是见到过凌逸辰的那双手的。
冻疮好了又烂,烂了又好,留下了骇人的伤疤,甚至连手指上的裂口都变得粗糙无比。
和陆之燃没得比。
可她却依旧将面前那双手拿了下去。
“你早点休息吧。”
她站起身,可走到门口时却忽然顿住。
“对了,昊昊被送去福利院这么多天,过一阵我会找一户合适的人家领养她。”
“等到和你办完离婚手续,我会把他接回身边。”
可就在这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可是姜明月,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呀。”
姜明月猛地转过身。
男人倚在床头上,眼里是恶毒的痛意。
“你说什么?!”
“我说,你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了。”
姜明月一步冲到窗前,俯身死死盯着他的脸,声音几乎从喉咙里挤出。
“你把昊昊怎么了?”
而陆之燃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邻村的刘彪,你知道是什么人吧?”
陆之燃看着姜明月脸色骤变的模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恶意。
“我把那小送过去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不用当人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姜明月,你猜猜看,那小能在刘彪手里活多久?”
下一秒,姜明月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之燃!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我的儿子!”
陆之燃被掐得脸色涨红,几乎喘不上气来,可眼底却还是阴森森的笑着。
“是你的儿子,可也是你和那个贱人的儿子!”
他猛地反手抓住姜明月的手腕。
“姜明月,你听好了,就算他死了,也是你害的。”
“是你亲手把他送走的,如果我是主谋,那你便是从犯,你和我,谁也别想甩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