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远愣在原地：“出国？”
“对啊，走了半个多月了。”
男生推了推眼镜：“你是她朋友？”
陆辞远没回答，他只是踉跄着冲向导师办公室。
导师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
“陆辞远，沈蘅的男朋友，我联系不上她！”
导师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下：“沈蘅没跟你说吗？她出国进修了。”
“她申请了国外的进修项目，半个多月前就走了。”
轰——
陆辞远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
半个多月前。
那正是端午节之后。
导师想了想，又说：“说起来也挺突然的，沈蘅本来一直犹豫，不想去。谁知道端午去了趟c市回来，突然就改了主意，第二天就把报名表交了。”
导师看着他：“你作为男朋友不知道吗？”
陆辞远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端午节发生了什么？
那天，沈蘅特意从a市赶去找他。
可他将她晾在客厅六个小时，后面还把她扔在停车场。
甚至在沈蘅亲口说出“我们分手”时，他还觉得她在争风吃醋。
他以为，等他忙完，再随便哄上几句，她就会像从前一样原谅他。
所以后来，他陪许若薇去水上乐园，去医院都理所应当。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那天的沈蘅不是在闹脾气，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导师看着他惨白的脸，叹了口气：“小蘅是个好学生，努力又懂事。但有时候，太懂事了也不好。“
“什么都憋在心里不说，等到说出来的时候，就是已经做好决定的时候了。”
陆辞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都在发飘。
走廊里，一个女生抱着盆花迎面走来：“你是来找沈蘅的？”
他激动地点头，像是能从这个女生这里得到什么关于沈蘅的消息。
女生只是把花盆递到他手里：“这是沈蘅养的，她走了，你就拿走吧！”
陆辞远低头，那是一盆枯死的小树。
叶片卷缩，根系裸露，像是很久没被人管过。
“她以前可宝贝了。”女生在一旁说。
“天天浇水，天天搬到窗台晒太阳。”
“我们都笑她，对一盆树比对男朋友还上心，她总是笑着说，这棵树就是她的男朋友。”
“可是半个月前，她突然就不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枯死。”
女生说完，摇了摇头，走了。
陆辞远站在原地，抱着那盆枯死的树，他想了起来。
这棵树，是他送的。
沈蘅要去a市读研的那天，哭得很凶，他不知道怎么哄她，路过一家花店，就随手买了一盆。
他骗她：“等你把这棵树养到开花，我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去a市娶你，然后我们一辈子都不再分离！”
那天，沈蘅抱着那盆树，破涕为笑。
她把那句他随口而出的承诺，当成了他们的未来。
可是树还没开花，他就先把她弄丢了。
陆辞远抱着花盆走出实验楼，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脑海里，全是沈蘅提分手时的样子。
她站在停车场，风吹乱她的头发，她说：“陆辞远，我们分手吧。”
可他做了什么？
他讥讽她，指责她。
说她爱作，嫌她扫兴，然后载着许若薇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