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陆辞远再次见面是在派出所，我去还他上次掉落的手机，刚进走廊里就被他拦住。
“阿蘅，你昨天真美！穿婚纱应该会更美吧！”
我知道，昨天送完花后他压根没走，一定躲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偷看。
不想理他，我转身，准备离开。
陆辞远往前又迈了一步：“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近乎乞求的试探。
“阿蘅，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以前……太混蛋了。”
“可我对许若薇，真的没有那种心思。”他急切地解释。
“我就是从小照顾她照顾惯了，她爸妈忙，她有什么事都找我，我就……”
“就觉得她离不开你？”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下，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说，“她为什么离不开你？”
陆辞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你给了她希望。”我一字一句地说，“你让她觉得，你对她的好，是独一无二的。”
“可我……”他想辩解。
“可你对她确实独一无二。”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为她放弃保送，为她留在c市，为她买家电买奢侈品包包。你告诉我，这叫普通朋友？”
他不说话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低下头，“但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如果那天停车场我没有扔下你，我们还会不会……”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看着他眼底的悔恨和期盼，摇了摇头。
“陆辞远，你还记得我被人跟踪的事吗？”
他愣住了。
“那晚，我在便利店躲了两个小时，直到那个男人离开才出去，可那家伙并没有真的走，他只是躲在了楼道里！”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他本想在楼道里对我下手，是有人替我挡了一刀！”
“什么……什么意思？”
陆辞远瞳孔骤缩。
“是有个傻瓜，一个默默守护了我很多年的傻瓜。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被人跟踪的消息，每天晚上都偷跟在我后面送我回家。”
“那晚就是他扑上去，替我挨了那刀”我顿了顿，“五厘米，医生说再偏点，他就没命了！”
陆辞远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过，他现在是我老公了，我可以用余生去弥补他。”我继续说。
陆辞远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叫季临，你也认识，我们都一个高中。”
“我被人跟踪的那些日子，就是他送我回家的。还有我发烧四十度那次，也是他买了药放在我门口。”
我看着陆辞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些年你没尽到的那些义务，他一件不落地都替我做了，所以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还有没有可能？”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许久，陆辞远才缓过神来，他红着眼，最后只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
门外，季临在等我。
他买了我最喜欢的奶茶，手里还拿着我忘记带走的外套。
外面降温了，但生理期真的可以活蹦乱跳。
只是身边站着的人，要是真正心疼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