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收好筷子,隔了一会才说:“我以前确实忽略了你。小程序我已经关了,唐梨也不会再来家里吃饭。”
“这是你们的事。”
“姜禾,我们七年,不能因为几顿饭就结束。”
我拿纸巾擦掉手上的油。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几顿饭。”
“那你告诉我,还因为什么?”
我看着他,忽然不想再讲了。
因为生日那块过期的蛋糕,因为冰箱上的清单,因为那杯三分糖奶茶。
因为他每次说我不挑,就等于说我的感受可以最后处理。
这些东西拆开都很小。
只是每一桩小事,都像软刺一样扎在心上,难以介怀。
程砚蹲在原地,过了很久才问:“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不,你什么都不用做。”
“你总要给我一个改的机会。”
“我给过。”我说,“我问过你为什么不给我做小程序,也告诉过你,我不是没有想吃的东西。”
“你那天没有说分手。”
“一定要用分手提醒,你才会把我的话当回事吗?”
这次他没再回答。
他张了张嘴。
我把保温箱推回去:“带走吧。我现在不想吃茄子,想吃海蛎煎。”
程砚朝我刚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纸盘里只剩半块海蛎煎,边缘焦脆,酱放得很多。
这不是他会给我做的东西。
他总说街边小摊不卫生,酱多了也不健康。
可我现在就喜欢。
程砚没在泉州停多久。
临走前,他发给我一个网页链接。
那个链接我没有点开。
隔天,他换了号码发消息,说那是重新做的点餐程序,菜品空着,等我自己添加。
“这次你想吃什么就写什么,我学。”
我回了分手后的第一条消息。
“我不需要。”
他很快打来电话。
“你连看都没看,怎么知道不需要?”
“程砚,我要的是七年里有人问我一句,不是分手后才后知后觉补偿。”
“我可以重新问,我一定只做你爱吃的。”
“可我不想回答你了。”
我挂断电话,把新号码也拉黑。
一个月后,唐梨来了泉州。
她没提前说,拎着行李站在展馆门口,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我来出差,顺便看看你。”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真出差,客户合同给你看。”
我没忍住笑了。
晚上,我们在酒店旁边吃火锅。
唐梨照旧不吃这个、不碰那个,服务员换了三次蘸料。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挺烦的?”
“小程序不是我让他专门做的。”
“我只说天天私聊不好,要不建个三人群。程砚嫌群消息多,说做个程序方便。”
“他给我看第一版时,我问过你用不用。他说你从来不点菜,给你也是浪费。”
这些话已经伤不到我了。
我把刚烫好的牛肉夹进碗里。
唐梨接着说:“可我还是用了。我明知道那是朋友的男朋友,却觉得只要不聊暧昧、不背着你见面,就不算越界。”
“后来我才发现,边界不是不谈恋爱就行。”
“禾禾,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