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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下,没有客气。

他又问:“以后还能见你吗?”

“工作上的项目,可以。”

“其他时候呢?”

“没有必要。”

程砚点头,把手机收回口袋。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说了一句:“那个新程序我删了。”

“为什么?”

“你说得对。你不需要一个入口。”

他说完就走了。

我撑开旧伞,发现断掉的伞骨已经修好,伞柄上多了一小块胶布。

修过以后还能继续用。

但我没带走。

后来我留在了泉州。

公司给我升了职,让我负责新的城市文化项目。

唐梨偶尔会来。

每次都提前问我有没有空,住酒店,吃饭也轮流请客。

她还是挑食,改不了。我也不会再替她吃剩下的东西。

程砚没有继续追来。

他逢年过节发一句祝福,我有时回,有时忘了。

听共同朋友说,他离开原来的公司,去做餐饮软件,那个点餐程序被改成了公开产品。

梨子图标换掉了.

我听完,只说了句:“挺好的。”

一年后,展馆旁边开了一家小馆子。

装修那阵,我常看见谢老板蹲在门口刨木头。他以前给展馆修过旧桌椅,手艺不错,话也不多。

店还没开,他请项目组试过几次菜。

第一次做姜母鸭,他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照旧回答味道挺好。

他把筷子放下:“挺好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我被问住,只能重新尝一口。

“姜太多,肉有点硬。”

“这不就说清楚了。”

第二次再吃,姜少了一半,鸭肉也炖得更软。

我说这次好吃,他才把菜写进菜单。

后来他约我看电影,我说没空;约我逛夜市,我说那天想在家睡觉。

他不会追问是不是心情不好,也不拿“都约几次了”堵我。

过一阵,他再问。

有空我就去,没空就算了。

唐梨知道以后,在电话里评价:“这人追得也太慢了。”

我说慢点挺好。

反正我现在不赶路,也不追谁。

想停就停,想走再走。

小馆开业那天,谢老板给我留了靠窗的位置,却没有提前点菜。

我坐下后,他才把菜单递过来。

他在我对面坐下,又把菜单往前推了推。

“今天想吃什么?”

我翻了两页。

“姜母鸭,醋肉,再来一份海蛎煎。海蛎煎多放酱,醋肉要肥一点。”

他拿笔一项项记下。

“不吃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不吃放凉的茄子,也不吃过期蛋糕。”

谢老板抬头:“这两个要求还挺具体。”

“以前吃过,难吃。”

他笑了,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菜上齐后,他先让我尝。

“咸淡怎么样?”

我夹了一块醋肉。外面酥,里面有一点肥,正是我要的。

“挺好吃。”

“那下次还点这个?”

我摇头,拿回菜单。

“下次再说。想吃什么,要到下次才知道。”

他点点头:“行,下次再问。”

窗外有人推着小车卖四果汤。我吃完最后一块醋肉,招手让老板留一份。

多放西瓜,全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