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动作很快。几乎在我点头的当天。他就把消息通知到家里,并告知备婚。并且将婚礼定在一个月后。陆家家大业大,一个月时间准备婚礼并没有多么仓促。婚纱以及礼服,都是陆辞早早就准备好的。我每次问他。他都说,自从我回复他,会跟他走。他就开始准备婚礼了。直到我从他电脑的一个文件夹里。看到很多年前。准确说,我们刚认识不久的那一年起。他就已经在画图准备婚纱了。这让我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再次见到沈酌。是在我跟陆辞的婚礼上。近两年不见,沈酌变化大得我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他衣着倒是整齐得体。但脸上的疲惫跟沧桑非常明显。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我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像是看到陌生人。沈酌却很激动。下意识要冲上来。被陆家的安保拦住。“念念!”人不能靠近,但沈酌还能喊。我脚步没停,也没再往他那里看一眼。“念念,我知道错了,我心里一直爱的人是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跟我走,我们回去就领结婚证,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我没有回头,一点停顿都没有。就当是没听到。陆辞走过来。对上目光那一刻,我弯起嘴角,眼里都是他的影子。陆辞跟着弯了眼睛。他站在我身边,跟我十指相扣,一步步往前走。另一只手却不着痕迹挥了挥。沈酌就被拖出去,再没进来过。后面的流程进行得很顺利。再也没有搅乱的人。又几年过去。我跟陆辞带着女儿上街。女儿非要吃冰淇淋。可她已经吃过一个了。我拒绝。女儿瘪着嘴,没有哭出声。眼泪却一直掉。眼睛直直盯着我。我看着她,缓缓摇头。“不行哦,今天只能吃一个,而且明天不能吃。”女儿震惊得快要哭出声。陆辞心疼得很。把女儿抱起来哄。女儿以为找到靠山,能再吃一个甜筒时。却听她爸说:“宝宝,妈妈说得对,你得听妈妈的。”这下女儿是真忍不住了,哇一声哭出来。陆辞求助地看着我。我耸肩。“你弄哭得,你自己哄。”陆辞都快哭了。这个时候,一个甜筒递过来。女儿愣住,看过去。是胡子拉渣,看上去像是我跟陆辞叔叔辈的男人。“谢谢爷爷,妈妈不许吃,我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说完,她扭头抱住陆辞脖子,将脸藏起来。我古怪地看了这人一眼。拉着陆辞走了。“爸妈教孩子,外人插什么手,还是个陌生人,我还怕他下毒呢。”陆辞挑眉,“你不认识?”我摇头。陆辞笑了下。“我也不认识。”身后站在原地的沈酌,握着甜筒,雪糕化在手上。黏腻,冰凉。他捂着脸蹲下去。哭得像个失去所有没人要的孤寡老人。现在的他确实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