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恒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慌乱,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江惜禾扯了扯唇,声音冰冷。
“你早知道了对吗景恒?”
“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看着我的眼睛,说真话。”
江景恒脸色微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害的模样,他上前半步想去拉江惜禾的手。
声音颤抖,“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能怀疑我呢?”
江惜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江景恒是什么样的人呢?
是为了能够留在江家不惜撒娇讨好她的人;是害怕她被抢走不惜自残伤害自己的人;是为了争宠一次次使手段耍心机的那种人
“姐姐”
江惜禾没再看他,嗓音冷得没有一丝问温度,“张叔,调监控。”
江景恒心头猛地一跳,脸色瞬间绷紧。
他不知道家里有哪些地方安置了监控,毕竟以前的江惜禾是无条件相信他说得话的。
他从来没想过江惜禾有可能会调监控。
江景恒身形微微一晃,剧烈地咳嗽起来,虚弱着身子往江惜禾身上靠,试图装病逃过这一劫。
可这一次江惜禾眼皮都未抬一下,眼里没有半点关切。
管家已经点开了平板。
视频里邵怀清坐在窗边,眼底通红。
紧接着江景恒笑嘻嘻的走进来,将孩子的白骨残骸拿出来给邵怀清看。
邵怀清脸色大变,他扑过去想要抢夺白骨,可下一秒,江景恒竟然直接从窗户扔了下去。
邵怀清红着眼疯狂地殴打着江景恒。
很快她进来了。
看见这一幕不由分说地将邵怀清送进了监狱里,还命令监狱的人好好惩罚他。
江惜禾浑身血液冻结,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
不等江景恒再狡辩,她猛地转身,近乎踉跄地冲出主卧。
往日里永远沉稳矜贵、步步从容的江氏总裁,此刻狼狈地近乎失控,一路狂奔冲下去。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孩子,她要找到她的孩子,哪怕只是一片碎骨,一丝残留。
夜风刺骨,偌大的草坪簌簌作响,像小孩的呜咽。
江惜禾扑通一声跪在草坪里,颤抖着双手,不顾一切地扒开泥土,低声呢喃。
“轩轩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她疯了一样在土里一寸寸摩挲,不肯放过一点细碎硬物。
她错了,真的错得彻底,
找了许久,几乎快翻遍了那块草坪,可却什么都找不到。
她几乎要祈祷,是邵怀清将孩子的白骨已经收走了。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因为当晚她就将人关进了监狱里。
管家跟在她身后,声音沉痛低沉。
「前段时间别墅外面飞来一群黑鹰,他们在草坪里啄食小少爷的白骨可能被叼走了。」
江惜禾大脑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维持着跪地扒土的姿势,脊背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砸进泥土里,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是妈妈错了轩轩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该多抱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