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阵刺痛。
不用猜,热搜肯定是顾泽言买的。
他为了让沈梨光明正大走出那间地下室,竟然用舆论来逼我点头。
我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沈梨脸上闪过喜色,目光飞快地和顾泽言碰了一下。
我只当没看见。
深夜。
身边的床忽然一空。
顾泽言低声说了一句,“我去处理几封邮件。”
我闭着眼没动。
等他的脚步声远了,我才起身,一路走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沈梨的声音,压着嗓子,带着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你的身体最诚实了!”
“闭嘴。”
“你每次都让我闭嘴,可你动作也没停啊。”
我站在门外,死死捏紧拳头。
回到卧室,我把床上的玩偶抱进怀里。这个玩偶是顾泽言三年前送我的,说抱着它就不怕做噩梦了。
我把脸埋进去,胸口酸涩。
心里有一块地方,好像再也补不回来了。
周末,顾泽言的学生来家里聚餐。
酒过三巡,不知道是谁提起了订婚宴那天的事。
“说实话,师母嫁给教授,算是积德了,她本来就配不上教授。”
我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另一个人接过话,“沈梨当时是太冲动了,不过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全没道理嘛。”
几个人笑了。
我下意识看向顾泽言。
以前这种时候,他会直接放下筷子,沉着脸让说话的人滚出去。
今天他没有。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酒意,只是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说了。”
声音轻飘飘的。
我开口,“顾泽言,你就让别人这么说我?”
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他们喝多了,嘴上没把门。你和一群学生计较什么?”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沈梨端着一杯酒走过来。
“师母,我敬你一杯,给你赔罪。都怪我以前不懂事,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她弯着腰,手一歪。
一整杯红酒泼在我白色衬衫上。
“哎呀,抱歉!”
酒水从我胸口往下淌。
白色的布料湿透了,紧贴在身上,里面的内衣轮廓清清楚楚。
几个男同学偷偷笑了起来,互相使着眼色。
沈梨嘴角勾了一下。
我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
整个客厅安静了。
顾泽言猛地站起来,“苏清媛!你干什么!”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太急了,咳了一声,把声音压下来,“你不该打人的。再怎么说,也不该动手。”
我直直地看着他,
“我也喝多了。”
沈梨捂着脸,泪水滑落,小声啜泣着,“我知道师母心里有气……我不怪她……”
所有人都围过去安慰沈梨。
没有人再看我。
我转身上楼。
身后是他们的声音。
“沈梨你别哭了,她打人就是不对。”
“脸都红了,快拿冰块来。”
“苏清媛确实就是个扫把星啊!你看她!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我关上卧室的门。
那一巴掌,我用了全力,手心现在还在发麻。
又是一个不眠夜。
头很疼,疼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出门买药。
刚走出小区门口,一辆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有人蒙住我的眼睛,把我粗暴地拖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