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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长辈见面的那天,我去了许家。
不是为了挽回婚约。
是为了把取消婚礼的后续彻底说清楚。
我刚坐下,许父便沉声开口:
“顾承,为了一个署名取消婚礼,你太冲动了。知意工作忙,多照顾年轻下属很正常,你们何必计较这些?”
过去遇见这种场面,我总会替许知意解释。
我会说她只是忙。
说她没有恶意。
说我们私下可以解决。
这一次,我没有开口。
许知意把婚礼取消协议放到桌上。
“不是他的责任。”
许父看向她。
“你别替他说话。”
“我没有替他。”
她的声音很稳。
“顾承生日那天,我失约去陪陈屿庆功;后来又把顾承的核心成果交给陈屿宣传,三次拒绝修正署名,甚至要求真正的创作者道歉。”
顾母的手猛地攥紧。
她转头看我。
“你回来那晚,不是说知意临时有事吗?”
我没有回答。
母亲的眼圈一点点红了。
许知意继续说:
“退婚不是顾承冲动。”
“是我耗尽了他对婚约的信任。”
“婚礼的违约费用和外界询问,都由我承担。”
许父脸色难看。
“你知不知道承认这些,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
“知道。”
“那公司怎么办?”
“公司不该靠顾承继续受委屈,维持我的体面。”
没有人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母亲握住我的手腕。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可你不该一个人扛着。”
我看向车窗外。
“以后不会了。”
几天后,许知意通过工作室给我递了一份正式邀约。
新客户希望我重新担任项目创意总监。
没有私人短信、长辈劝说,也没有拿婚约作筹码。
邀约里的工作范围、署名方式、版权归属和报酬全部写得很清楚。
商务负责人问我:
“接吗?”
“按正常流程评估。”
“许总没有要求您必须接受。”
“那是我的权利。”
我最终接下了项目。
不是为了她。
是因为条件公平,内容也值得做。
签约后,我去旧婚房取最后一批手稿。
房子里的婚礼倒计时已经被撤掉。
我的书、模型和资料被分类放进防潮箱。
封条完好。
没有被翻动的痕迹。
许知意站在餐桌旁。
“东西都在这里。”
我打开最上面的箱子。
那只护腕放在手稿上。
“你没有修?”
“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该拆。”
我拿起来检查。
屏幕碎了,程序却还能运行。
“最后一个测试版本。”
我说:
“正式版本里有胃病预警、会议超时提醒和紧急联系人。”
她问:
“紧急联系人是你?”
“以前是。”
她低下头。
我扣上箱子。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我。
“顾承。”
我回头。
“对不起。”
这一次,她没有解释。
没有说自己太忙。
没有说她只是照顾新人。
也没有要求我看在过去的份上原谅。
只有一句对不起。
我握住门把手。
“照顾好自己。”
门合上前,我看见她仍旧站在空下来的客厅里。
脚边,是被撕下来的婚礼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