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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婉玫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
她赢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江修辰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拦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向婉玫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她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沈烬野的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知道，因为她的作证，沈烬野被沈家罚去了海外。
他现在一定在气头上。
如果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沈烬野一定会质问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向婉玫把手机收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
没关系。
反正沈烬野已经主动退了婚约，说明他已经想通了。
既然这样，她也不该对他刻意生疏。
等沈烬野以后从海外回来，她买点他喜欢的东西去看看他，当面道个歉。
沈烬野一定会原谅她的。
从前十五年，他一直都让着她。这次也一样。
思及此，向婉玫把协议折好放进包里，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而向婉玫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沈烬野正躺在医院的里，命悬一线。
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几次变成了一条直线。
医生冲进来，电击、心肺复苏、注射肾上腺素，一次又一次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张。
沈老爷子来过一次，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了里面一眼。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对管家说：
“去联系孟家，婚约取消吧。”
“一个将死之人，别耽误了孟小姐，影响我们和孟家的交情。”
管家照办了。
可孟春棠接到消息后，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婚约不取消。我要嫁给他。”
孟春棠连夜联系了国内最顶尖的脑外科专家，包了一架私人飞机把人接来。
她守在手术室外面，从深夜等到天亮，又从天亮等到黄昏。
医生出来的时候，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救过来了。”
孟春棠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谢谢。
她走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注视着里面那个人。
沈烬野躺在病床上。
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微弱却平稳地跳动着。
孟春棠望着那张苍白的脸，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喜欢沈烬野很久了。
久到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某次宴会上，她看见沈烬野一个人站在角落里，明明身处喧嚣，眼神却孤独得像一头狼。
也许是某个传闻里，她听说沈烬野为了一个女人出生入死，却从不张扬。
孟春棠说不清楚，但她知道。
当父亲告诉她沈家有意联姻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又过了大半个月，沈烬野才转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