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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月月回江城时。
邻座有个陌生男人看了我很久。
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发现月月也在盯着他。
我半弯下腰,小声问她,“月月,你认识他吗?”
月月隔了很久,才摇摇头。
飞机冲出云霄,缓缓降落在停机坪。
我牵着月月的手下飞机。
那男人小跑追上我,朝我递来一张名片。
他别扭的开口,“存着吧,万一以后你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把那张名片推回去。
“先生,一周后我就要结婚了。”
他一愣。
我已经走远。
等他回头时。
沈泊舟已经牵上我的手,时不时低头弯腰认真听我说话。
“月月的户口办好了?”
“办好了。”
“幼儿园我也挑了几所合适的,晚点你看下资料,我们再一起决定。”
“出门接机前,我还提前备好了晚饭,一回到家我们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那我还想再买一个栗子蛋糕!”
“同意,那我们顺路再去买奶茶,庆祝月月手术的顺利结束。”
我与沈泊舟十指紧紧相牵。
低下头那一刻,只觉得心里都冒出粉红泡泡。
而三个月前,我晕倒在医院。
再睁眼,我躺在病床上,守在我身旁的人就是他。
那时,我盯着他看了很久,却没想起来他是谁。
可我知道,我有一个爱了很久的人。
只是在爱他的这七年里,我慢慢模糊了很多记忆。
我记得,他陪我一起去江边看烟花。
陪我一起凌晨爬山看日出。
也和我十指相牵走在竹林抓萤火虫。
可是,我记不清他的脸了。
于是,清醒后,我弱弱的问沈泊舟。
“你是我男朋友吗?”
我去看他的掌心,他手上有厚厚的茧子。
他的肩膀,也没有丑陋伤口。
我知道,他不是我记忆中那个人。
可沈泊舟迟疑了很久,还是点了点头。
“宋岁岁,我也喜欢了你十年。”
“我和你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最后也进了同一所研究中心。”
他又指向我腕间的手表,一下红了眼。
“看到你的体征检测有异常,我连夜从江城赶过来。”
“真抱歉,我没有更及时陪在你身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掉了泪。
可他为我和月月忙前忙后三月有余。
平时更是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于是,我尝试去接纳新的人。
此刻也踮起脚尖去问他。
“你说,为什么我们恋爱十年,现在却仍像处于热恋期呢?”
“那我研究的道歉机器人岂不是很没用?”
沈泊舟宠溺一笑。
我鬼使神差回头,匆匆一瞥。
那人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的背影失了神。
他眼眶通红,砸下大滴的泪。
天地变色,倾盆大雨说下就下。
周围人群步履匆匆,躲避这场瓢泼大雨。
只有他,身影寂寥,站在原地。
沈泊舟撑起伞,伞面下意识朝我倾斜,把我完全罩住。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把伞骨扶正。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