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
“盈盈，你别走，我求你。”
“你要什么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走……”
“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配求你原谅。”
“可是盈盈，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冷冷一笑。
“陛下有江山，有万民，有这天下。”
“怎么就不能活了？”
他一怔。
“民女当年什么都没有，可民女还是活了。”
“陛下比民女幸运多了。”
“盈盈……”
“陛下放开吧。”
他没放。
“盈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
“不可能。”
我心头涌上浓浓的讽刺。
“民女当年跪在您脚下，求您救民女一命。您说，别让您为难。”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民女当年喝了落胎药，一个人咬着枕头痛到昏迷。第二天还要去跪着迎接您和嫡姐的大喜。”
他浑身发抖。
“民女当年被验身，被骂荡妇，被送去死。您在相府门口，罚民女抄经，为您和皇后祈福。您说这是饶民女一命。”
眼泪从他脸上滚下来。
“陛下现在说，再给您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谁给民女和民女那可怜的孩子一次机会？？”
“盈盈，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放开吧。”
我往门口走去。
“盈盈！”
他忽然喊我。
我回头。
“你若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
“朕是天子，朕说到做到。”
他盯着我，眼睛通红。
“你若敢走出这个门，朕就死在你面前。”
我看着他的匕首。
然后我转身，继续往外走。
“盈盈！”
身后传来他的喊声。
我没有回头。
我一路走到宫门口。没有人拦我。禁军看到我，默默让开一条路。
我走出宫门，走进京城的大街。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认识我。
我只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女子，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传来马蹄声。
一个禁军骑着马追上来，翻身下马，跪在我面前。
“娘娘！陛下他……”
禁军低着头，声音发颤。
“陛下在宫里……自尽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
“救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