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娇气,爱吃不吃。”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盘慕斯。
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
大家开始唱歌、喝酒。
顾南澈被几个兄弟拉去拼酒。
许音坐在旁边,熟练地替他倒水、递纸巾。
他们看起来,才像是相恋多年的夫妻。
我拿起叉子,一点点把慕斯上的花生碎刮掉。
散场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顾南澈喝得有些微醺,靠在会所门外的柱子上。
许音拿着他的外套,垫着脚想替他披上。
“我自己来。”顾南澈接过外套。
他转头看向我。
“去开车。”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
“音音住得远,先送她回去。”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让许音坐了进去。
然后,他自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一路上,车厢里只有许音轻柔的声音。
“阿澈,叔叔说下周想去钓鱼,你陪他去嘛。”
“看时间吧,最近公司忙。”
“你就去嘛,我连钓竿都给你们买好了。”
“行,听你的。”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灯一盏盏后退。
车窗上映出顾南澈的侧脸,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他在我面前,很少露出的放松神态。
把许音送到楼下后,车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南澈揉了揉眉心,转头看我。
“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他语气软了一些。
“什么事?”我目不斜视。
“退群的事。”他叹了口气。
“音音从小在我们家长大,我爸妈拿她当半个女儿。”
“群名只是个代号,你非要计较,显得你小气。”
“嗯。”我应了一声。
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这就对了。”
“明天你去买个礼物,去我妈那一趟,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慢慢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搭在方向盘上。
“好。”
他没察觉到我的动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还是你懂事。”
第二天一早,婆婆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沈心,你昨晚什么意思?”
“退群?你是不是想让我们顾家没脸?”
我把手机放在流理台上,开着免提。
继续切手里的吐司。
“妈,我昨天不小心点错了。”
“点错了?”
婆婆冷哼了一声。
“音音昨晚回去哭了大半宿,我告诉你,音音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就算阿澈娶了你,她也是我们顾家的人。”
“你要是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我们老两口。”
“我没有容不下她。”
我把切好的吐司放进烤面包机。
“没有最好。”
“今天下午你过来一趟,音音也在,你当面跟她说清楚。”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顾南澈正好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我妈打来的?”
“嗯。”我把果酱推到他面前。
“让我下午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