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凛经年,淡香浸染。
小院的灯没有亮,整个冬天都陪着这个屋子沉睡。唯一一点声响是坐落一角的老钟,不急不缓的摆动。
九点已过五分,三月飘雪。
宋砚声踩着庭院的薄雪,推开了门,一盏夜灯孤独地守候着。候着候着,那人早已入睡,候着候着,他却再难寒霜。
老屋子里燃了沉香,不过此刻他只赶上余味,似乎总是这样,他只能赶上末梢。
所幸,余味足以迷人,生活的苦甜仍是让书案上趴着的人给他留下了一丝。
晚梅入室,不问自访,飘进砚台,入墨余香。
只是......啊,只是这梅花还带来了微凉,她该怕冷,遂关了窗。于是这应该也不能怪他不解风月,谁让那调皮的花扰醒了梦中人。
“才回来啊,陪我喝碗粥。”
那个身影所到之处于是便都开始亮起来,他这才发觉窗子关上似乎是有点热,好像就该这样,有点不真实了。
光影摇曳,时间似乎跑得有点糊涂了,怎么他就已经拿上布料开始制作新衣了呢。
这衣服为谁做?为何而做?什么样式?
针线间一丝一线里他看见那姑娘果然站在窗边,一边倚着窗岩,懒洋洋地摘下一朵梅花,手中旋转。
玩笑间,那女子似是调戏了几句便将花扔向了宋砚声,他却觉得正中胸口,沉闷有趣,似是再也不会苦。
冬日无艳阳,晚梅常在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