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那位剑目星眉的长老看向李宁，眼中满是赞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好！好！好！”连说三个“好”，语气里藏不住认可，“年纪轻轻，竟能几拳将个快摸到淬体一重的人打垮，自己还突破到了淬体一重，难得！”
话音落，长老抬手扔下一枚青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枚竖立的拳头，边缘缀着几朵淡金色兰花，纹路精致。
“你可唤我冯长老。”他看着李宁，语气缓和了些，“想当年我刚入录拳宗，整整一个月都没突破淬体一重，小伙子，你比我当年强多了。往后，便由王管事来教导你修行。”
李宁弯腰捡起令牌，对着冯长老深深一揖。起身时，他目光扫过一旁的王素，淡淡开口：“我认识他。他对我‘很好’，当初只打了我一个时辰。”
这话一出，王素顿时满头大汗，忙堆起笑上前解释：“冯长老！您误会了！我当初以为这孩子撑不了多久，就……就只是随手练了练手，下次绝不敢了！”
“练手？”冯长老脸色骤沉，当即怒喝，“你可知你差点毁了宗门的一个好苗子？宗门早有规定，淬体七重以上者不得踏入牢狱！你可知违了规矩该当何罪？”
王素吓得汗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认错：“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求长老开恩！”
冯长老冷哼一声，语气稍缓：“念你是初犯，暂不重罚，罚你半年俸禄，下不为例！”
王素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磕头谢恩。
一旁的李宁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实力才是根本。没人会为了一个刚达淬体一重的弟子，去得罪王素这样淬体九重、还握有几分权力的人。今日冯长老虽斥责了王素，可那轻飘飘的罚俸，哪算得什么惩戒？
冯长老转头看向李宁，脸上的神情瞬间切换，先前的严肃荡然无存，变脸之快竟如戏法般利落。
“李宁，这般处理结果，你可接受？”
李宁连忙双手作揖，躬身应道：“弟子接受。”
冯长老捻了捻颌下胡须，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这便好，这便好。往后你们便是师徒，万不能把关系闹僵。小李，你过来，带他去宿舍安顿妥当。”
话音刚落，一名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应声走出。此人身材敦实，脑袋圆肥，鼻梁扁平，一双眼睛呈蝌蚪状，格外惹眼；更奇的是，他左右耳垂上各坠着一枚亮晶晶的铁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两人出了牢狱，沿着一条铺着白泥的小路走了片刻，前方便出现一片茅草屋。
被称作“小李”的男子抬手摸了摸耳上的铁环，带着几分自得问道：“你瞧我这对铁环，是不是格外霸气？”
李宁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霸气。”
李费顿时睁大了那双蝌蚪状的眼睛，只是眼型依旧，不过是瞳孔撑大了些许。他咧嘴一笑：“不错，会说话！正式认识下，我叫李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