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王奶奶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一鸣,你可回来了!刚才矿上有人来找你爸妈,说……说矿下又出事了。”
韩一鸣心里一紧:“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清理塌方现场的时候,挖出了些奇怪的东西,”王奶奶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带着恐惧,“听说是几块老砖,上面刻着字,还有人说……砖缝里嵌着骨头渣子。”
韩一鸣和刘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老砖?刻着字?这和《云中郡异闻记》里“以人祭砖”的记载对上了!
“王奶奶,您知道这事儿的细节吗?”韩一鸣追问。
王奶奶摇了摇头:“不清楚,矿上来的人没细说,就说要找你爸妈去处理。对了,他们还问起你爷爷,说你爷爷以前是不是在矿上干过?”
韩一鸣愣住了。他一直以为爷爷是木匠,从没听说过爷爷和煤矿有联系。
送走失魂落魄的刘鹏,韩一鸣立刻冲进屋里,从抽屉里翻出那本《云中郡异闻记》。他把书摊在桌上,借着昏黄的灯光一页页地翻,手指划过那些脆弱的纸页,生怕一不小心把它们弄碎。
他要找的,是王奶奶说的“刻字的砖”。
翻到中间几页时,他停住了。这一页记载着“煤窑与古城墙之脉”,上面画着一幅简陋的图,像是大同的地形,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把煤矿和古城墙连在了一起,旁边写着:“云中地脉,以城墙为骨,煤窑为血,骨血相连,动其一则牵全身。民国十七年,晋华宫矿掘地百尺,遇古城墙砖,砖上有符,触之则地动,埋矿工十七人……”
韩一鸣的心脏狂跳起来。晋华宫矿,就是刘鹏父亲失踪的矿!民国十七年,正好是书里写的“蓝布衫女孩”父亲遇难的年份!
他凑近了看,图上连接煤矿和城墙的线条旁,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和他刚才在井口边缘看到的印记一模一样。更让他震惊的是,图的角落里用小字写着:“砖符者,祭墙之咒也,聚地脉阴气,藏于墙下暗渠,与煤窑巷道相通……”
暗渠?韩一鸣突然想起那半张地图。九龙壁下的暗道,会不会就是这所谓的“暗渠”?
他赶紧把地图从抽屉里拿出来,和书里的图对比。羊皮地图上的虚线果然和书里连接城墙与煤矿的线条能对上,九龙壁的位置,正好在西城墙的延伸线上,而暗道入口的方向,直指晋华宫矿的方向!
“原来如此……”韩一鸣喃喃自语。这暗道,根本不是普通的通道,而是连通古城墙下的“暗渠”和煤矿巷道的路径!那些刻着符的砖,那些失踪的矿工,甚至城墙下的小女孩,都和这条暗道有关!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书的封底。那里似乎比别的地方厚一点,像是夹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封底,一张泛黄的纸条掉了出来,上面是爷爷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带着颤抖的痕迹:
“民国十七年,吾参与修墙,见监工以活人祭砖,埋于暗渠。砖符引阴气,聚于井下,每至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阴气之门开,死者魂不得出。吾偷绘暗道图,藏于九龙壁下,望后人能破此咒。座钟为记,三点十七分,阴气之门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