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了,太阳沉了下去,光却还没有散尽,甚至以比白日更绚烂的色彩来迎接落幕时刻。金色的光在太阳附近汇成浮光的河,每次波的晃动都能带来地面草“摇曳”。
可能是光太晃眼睛了,闻景璋居然看见有个身影朝他走来。
他晕乎乎地又尽力望了一下,真有人来了。
自己一身锦袍半死不活地在这荒郊野外等死,可能是招了什么贼人惦记,想把衣服扒下来换钱吧。虽然沾了点儿血,但是洗洗也值钱呢。
想着想着,闻景璋终于晕过去了。
——
闻景璋原本以为再次醒来自己要么光溜溜地,最多留个里衣,躺在草地继续等死;要么去地狱就自己十多年的恶劣事件接受阎王爷的审判了。
但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放大的脸。
闻景璋一惊,彻底醒了。
他粗粗看了两眼那张脸,是一张清秀的小娘子的脸。
那张脸上的嘴开开合合,“你还好吗?我昨晚去地里的时候看到你倒在地上,看着受了很重的伤,就先把你带回来请人医治了。你有地
方可去吗?”
闻景璋怔怔听着。
这人,似乎是昏过去之前朝他走来的那道身影。
真是见了怪了,这世道居然还有这种地地道道的傻瓜,平白无故捡个陌生人回家,在没确定人好坏前就白白花了一大笔钱。
多糊涂的脑袋,才会驱使她做出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人看着他半响不回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边晃边说:“这人到底醒没醒啊,眼睛倒是睁开了,但好像听不进声儿呢。”
闻景璋费力咳嗽了一下,以示自己清醒之意识。
这一咳可了不得,带动着各个感官复苏。
草的香味、皂角的香味、饭菜的香味全涌进他的鼻子。
鸟的叫声、蝉的鸣叫、以及其它乱糟糟的声音全溜进他的耳朵。
他迟钝地意识到,原来我尚存人世间啊。
“我……无处可去……”
“那要不要和我一起住一段时日?当然是要一定代价的,你伤好点儿之后得帮我干农活~”那小娘子笑眯眯看着他说。
可能是营养跟着血流走了,闻景璋现在脑袋钝钝的,想不清楚事,迷迷糊糊地就答应了。
“我是柳烟瑾,你是?”
“我名闻景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