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府。
“姑娘姑娘,姜二公子来了!”婢女秋露道。
尚九熙在雕着精致花纹的紫檀木榻上坐着,一边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话本看得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显然看得很出神。
榻坐落在窗边,正值傍晚,一缕残阳透过窗子,在书上和尚九熙脸上映出斜框。
暖风拂过尚九熙的脸颊,有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更显温柔。
似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情节,露出一抹灿然的笑。
在那一瞬间,所有的冰川都融化了般,温暖无比。
闻言,尚九熙眼皮都不舍得翻一下,毫不在意的道:“哦,他来做什么?”
秋露道:“回姑娘,姜二公子说想来见一下您。”
真烦人。
刚看到高潮,这小子又来打扰。
算了,索性今天就把事情说明白。
小时候,尚九熙的父亲和姜岫的父亲在一次宴会上喝醉,两人自称兄弟,还给尚九熙和姜岫定了娃娃亲。
那时宴会只有四家,分别是尚家、姜家、上官家和崔家,这四家在洛城可谓洛城四大商贾之家。
过了不久,便传遍洛城。
父亲醒来时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但也不好拂了姜家的面子,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看姜家也有同样的想法。
不过过了这么多年,姜家也还没吱声。
那今天她就来告诉姜岫,她不喜欢姜岫,好让彼此捅破这层窗纸。
想了想,尚九熙把书放下,端正坐着,抿了一口茶道:“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姜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姜岫今日身着墨绿色圆领锦袍,手握一柄折扇,面带微笑道:“好久不见呢,尚姑娘。”
“姜二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昨日不才刚见?
“不知今日姜二公子又有何贵干?”尚九熙淡淡道。
“听闻贵府新进了一批茶,姜某特来讨要一杯茶,可否?”姜岫笑吟吟道。
“当然。”尚九熙示意秋露泡茶。
泡茶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姜岫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丝尴尬,也才意识到自己还站着,于是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哎呀呀,腿怎么突然感觉有点酸?”
其实尚九熙是知道的,可是她就是想看他能坚持多久。
因为姜岫的嘴是永远没有一刻闲着的。
尚九熙用手帕假装擦了擦嘴,实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尚九熙敛了敛笑容,装模作样说道:“姜公子请请坐,怪我没那么心细,累着姜二公子了吧?
“所以说姜二公子以后一定要娶个心细如发的姑娘啊!”
她说时特意咬中了“心细如发”这四个字。
姜岫哪里不懂她的意思?
“尚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
“在姜某的眼中,尚姑娘可是全天下最细心的女子。”姜岫道。
这、这是睁眼说瞎话吧。
好啊,既然如此,那么她也不绕来绕去了,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尚九熙轻笑一声道:“姜二公子莫要折煞小女了”
姜岫一听,急忙道:“没有,你就是我心中所求。”
心中所求?
不论是不是真的,都没有关系,因为她的确没有喜欢过姜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