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货?”
我将手里的咖啡勺轻轻放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陆衍西,法律上我们连事实婚姻都不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彻底崩溃的男人。
“从头到尾,我只当做了七年的免费法律援助。”
“至于我的青春”我微微俯身,眼神如同看着一堆无法回收的垃圾。
“权当是喂了狗。至少狗还会摇尾巴,而你,只会咬人。”
陆衍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恶毒的话来挽回最后的颜面。
但周围顾客鄙夷的指指点点,以及沈佳宜在一旁绝望的哭喊声,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我没有再理会这对跳梁小丑。
结了账,我径直走出咖啡厅。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个月,江城法律界发生了一次大洗牌。
陆衍西因为税务问题和严重违规,被司法局正式吊销了律师执业证书。
他为了填补罚款和违约金,卖掉了所有的房产和豪车。
曾经高高在上的红圈所大状,彻底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而沈佳宜,那个所谓的富二代未婚夫在破产后直接消失了。
她挺着大肚子,不仅没拿到那套南湾公馆的陪嫁,还背上了一部分连带债务。
听说她后来去找过陆衍西,想让他负责。
但一无所有的陆衍西,早已经失去了当“深情备胎”的资格。两人在出租屋里大打出手,最后闹进了派出所。
不过,这些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年末的时候,我接手了一个涉及跨国并购的大案。
对方是业内出了名的难缠,但我带着团队,连续熬了半个月,最终以完美的方案拿下了合同。
庆功宴那天,天上下起了江城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我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走出酒店大堂。
刚走到台阶处,一个蜷缩在阴影里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
“瑶瑶!”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挡住了我的去路。
是陆衍西。
他穿着单薄的旧夹克,头发花白了一大片,脸上的傲气被生活摧残得一丝不剩。
曾经连袖扣都要强迫症般对齐的男人,此刻正冻得瑟瑟发抖,像个乞丐。
“瑶瑶,我错了”
他仰着头,眼泪混着雪水流下来,试图去抓我的衣角。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对你那么苛刻”
“我把沈佳宜赶走了,我再也不见她了。”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那双脏兮兮的手。
保安见状,立刻跑过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瑶瑶!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陆衍西拼命挣扎着,绝望地嘶吼。
“我给你当助理,我重新背法条,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啊!”
我看着地上的陆衍西,内心竟然生不出一丝波澜。
甚至连恨都觉得多余。
风雪吹过,我紧了紧大衣的领口。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的助理要求过法考,你这种被吊销执照的法盲,不符合录用标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