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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撞开的那一刻，书桌朝旁边挪开。
哥哥先冲进去，脚刚迈过门槛就停住了。
我靠在桌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旁边散着空药板和已经没电的手机。
妈妈推开哥哥，跪到我身边。
“姜念，起来！”
她用力拍我的脸，又把我从地上抱起来。
“你别吓妈妈。你睁开眼，我不卖阿福了，我现在就去把它找回来！”
我的头垂在她臂弯里，没有回应。
爸爸扶住墙，过了几秒才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嫂子捂着肚子退到走廊，哥哥冲到洗手间拿来湿毛巾，一遍遍擦我的嘴角。
“她在装。”
妹妹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姐以前也用吃药吓过我们。送医院洗个胃就没事了。”
哥哥回头看她。
“你闭嘴！”
妹妹红着眼退了一步。
救护人员进门后，把所有人赶到外面。
电极贴在我胸口，屏幕上却始终没有起伏。
医生检查完，拉起白布。
“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一天，马上报警！”
妈妈扑过去扯下白布。
“她还有温度，她刚才还给小禾发过消息！”
医生抬头看她。
“遗体已经出现变化。你摸到的是室内温度。”
妈妈低下头，手掌还贴在我脸上。
她很快又抬起头。
“姜念，你不是最怕疼吗？妈妈带你去医院，你醒过来再跟我吵。”
爸爸把药盒递给医生。
“她吃的是这个。能救吗？多少钱都行。”
医生没有接。
爸爸站在原地，药盒从手里掉了下去。
哥哥突然冲到妹妹面前，抢走她的手机。
“你说她昨晚给你发了消息。”
妹妹抓住手机边缘。
“是她发的，我没有骗你们。”
哥哥翻出聊天记录，把时间放大。
最后一条发送于今天凌晨两点。
屋里只剩下妈妈的哭声。
警察赶到后封住房间，要求所有人留在客厅。
妹妹把那几张截图递过去，反复说我情绪不稳定，还害过猫和嫂子的孩子。
“她恨我们。”
“她死前还想毁掉这个家。”
妈妈抬起头。
“她没有那么坏。”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自己停住了。
过去两天，她骂过我白眼狼，叫我死在屋里，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该走的人是我。
爸爸坐在沙发边，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
“我昨晚已经把钥匙插进去了。”
“我再推一次门，就能看见她。”
哥哥走进厨房，拿起垃圾桶里的面包袋。
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袋口落满灰。
妹妹说我半夜出来拿过吃的。
妈妈冲过去翻开垃圾桶，里面没有新的餐巾，也没有喝过水的杯子。
她转身看向我紧闭的房门，身体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
“她这两天连一口水都没喝。”
法医从房间出来，问道：
“死者最后一次被家人确认活着，是什么时候？”
没有人回答。
警察又拿起妹妹的手机。
“这些消息发送时，她已经死亡。账号是谁登录的，我们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