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祁家别墅。
顾夕月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拿帕子按着眼角。
辰辰窝在她怀里，瘪着嘴抽抽搭搭。
“爸爸，阿姨她好凶，差点就把妈妈害死了，我好怕……”
祁霆蹲下来，抬手抹了抹辰辰脸上的泪，声音放软了些：
“不怕，爸爸在。她不会再伤害你们了。”
顾夕月抬起眼看他，声音带着鼻音：
“阿霆，姐姐她……是不是误会我了什么？要不我还是去和她解释解释……”
祁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脖子上那道未消的掐痕，眉头拧了拧：
“你什么错都没有，是她自己走岔了路。这次不关够她，她是学不好的。”
顾夕月低下头，睫毛颤了颤：
“可是她毕竟是你未婚妻……要不还是放她出来吧，我带着辰辰搬出去住就好，不让她看见我们，也许她就不会生气了。”
“不用。”祁霆打断她，语气笃定，“你安心住着，她的事我来处理。”
顾夕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祁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低声说了句“别怕”。
他没看见顾夕月靠在他肩头时，眼底掠过的那一抹暗色。
次日，商业圈一年一度的春宴准时召开，祁霆向来是必到的。
今年，他带上了顾夕月。
顾夕月一身月白旗袍，清雅而端庄，走进宴会厅，引来无数目光。
她极会做人，见了谁都是浅浅一笑，握手问候，姿态恰到好处。
祁霆站在她身边，觉得这样顺眼。
过去的宴会，顾朝玉从来也是好看的，只不过她的好看太张扬。
笑起来像要把满室光彩都夺了，碰见不顺眼的人，一句话能噎得对方哑口无言。
他曾经觉得那股劲儿好看，后来却越来越觉得麻烦。
“祁总，好久不见。”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过来，正是业内的传奇人物贺存之。
贺存之与祁家有旧，见到祁霆，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
可当他看见祁霆身边的人是顾夕月，他的目光一顿。
“这位是？”
祁霆淡淡开口：“顾夕月，顾家二小姐。”
贺存之点了点头，忽然问：“顾大小姐呢？那个顾朝玉？”
祁霆一顿。
“她……有些事，最近没在。”
贺存之沉吟了片刻，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端着酒杯略往旁边站了站。
宴会中段，贺存之被几个老友围住，顾夕月识趣地带着辰辰去旁边用餐，祁霆独自陪着他们说话。
席间说起黑道改制这些年的往事，有人感叹祁霆当年手腕了得，一朝坐稳龙头位置，后来更是金盆洗手，硬生生转型成功。
贺存之喝了口酒，缓缓开口。
“说起来，那一仗打得漂亮，背后可不只是祁霆一个人的功劳。”
“我记得当年，顾大小姐一个人混进青龙帮，在里面熬了足足五年，把整个帮派的底都摸清了，最后亲手把材料送出来。”
“没有那些材料，想要彻底覆灭青龙帮，至少还得多花三年。”
他停了停，放下酒杯，语气轻了一些。
“那孩子，是个有血性的。我听说她进去第一年，就差点没命。”
“我认识的一个人，当年是青龙帮外围的，后来反水了，跟我提过一些事……”
他摇了摇头，“那些手段，换我，我熬不住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