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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男人进门后，包厢里没人说话。
赵秀梅的脸先变了。
周峥本能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立刻挡到周一鸣前面。
“你们找错地方了，今天是孩子升学宴，别在这里闹。”
为首的人笑了一声。
“找错？”
“周磊借钱时说得清楚，今天升学宴，家里会凑钱。”
“他还把林素琴的号码填成紧急联系人，说老太太有房，跑不了。”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陈婉脸白了。
赵秀梅反应最快，立刻指着我。
“她就是林素琴。”
“她有房，你们找她谈，她点头卖房，钱自然还得上。”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刚才我是外人，现在又成你们家的钱袋了？”
催债的人朝我走了一步。
我没动，只把手机录音打开。
昨晚那通电话，清清楚楚放了出来。
“你是周磊亲戚吧？他借钱的时候，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
“明天中午之前不还钱，我们就去周一鸣升学宴上要。”
录音放完，我又点开第二段。
楼梯口，赵秀梅的声音传出来：
“老太太房子要是卖不了，周磊那边的人明天又要上门。”
“升学宴都定了，到时候亲戚都在，她最好面子，我们当场逼她签。”
包厢里静得只剩碗筷轻碰的响动。
我看向催债的人。
“听清了吗？”
“我也是被他们骗来卖房的。”
“你们要找的是周磊。”
“谁逼我签字，谁就是冲老人房产下手。”
为首那人脸色变了变。
他还没开口，包厢门外又进来两名民警。
刚才还想往前挤的人，立刻往后退。
民警扫了一眼满桌文件，又看向我。
“林素琴女士？”
我点头。
“我提前报备过，材料都在这里。”
周峥脸色发青。
“妈，一家人关起门说话，您把警察叫来，非要把路堵死吗？”
我看着他。
“别乱攀亲。”
“你们要我签字时，我是外人。”
“警察来了，我才成一家人？”
民警把催债的人和周家人分开。
赵秀梅还想撒泼，说我毁了升学宴。
我把律师函拿出来，递给陈婉。
“三天。”
“六十三万本金，按法定利息另算。”
“还不上，法院见。”
陈婉拿着律师函，手指发抖。
“妈，你把我告了，一鸣以后怎么抬头？你总得给我留条退路。”
我看着她。
“你把我踢出群时，给我留过哪扇门？”
“外人不认亲。”
“只认账。”
升学宴那天之后，周家成了笑话。
陈婉不敢找我。
赵秀梅倒是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没接。
第三天早上，我家楼下围了一圈人。
我下楼买菜，看见陈婉跪在单元门口。
她头发乱着，手里还攥着那份律师函。
见我出来，她立刻哭。
“妈，我错了。”
“我就是拿了你一点钱，你真要看我被法院逼死吗？”
几个邻居看着我。
有人劝：
“素琴，到底是亲女儿，差不多就行了。”
“孩子都跪下了，哪有当妈的不心疼？”
我把菜篮放在地上，转身回家。
陈婉以为我要避开，哭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