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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得往后一退。
变异初期，意识还在，但随时可能暴走。
身后楼梯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四个安保冲上来，为首的看了眼婆婆，又看了眼我：“陆太太，请你跟我们走。”
“你们聋了吗？！”我指着婆婆，“她是特级军需官，身上有抗体样本！她要是尸变整个避难所都得完！”
四个安保面面相觑。
为首的那个犹豫了一下：“这事儿得苏医生说了算吧？”
“她算个屁！”我急了，“你们去叫陆沉舟，让他过来，他认识她！”
“陆医生在开高层会议，谁都进不去。”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你们去叫卫戍司令，叫安全部部长，随便谁都行，就说特级军需官的身份编码是cg-0741，让他们查档案！”
几个安保又对视了一眼。
我正要继续说服他们，药房的门打开了。苏晚宁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管镇定剂。
“你们还愣着干嘛？”她看了眼安保，语气轻飘飘的，“一支药的事，用得着惊动司令？”
“苏晚宁，你再不放人，真要出大事了！”我快疯了。
她没理我，走到婆婆面前蹲下来，拿手电筒照了照她的瞳孔。
然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在记录板上写字。
“瞳孔扩散，灰质覆盖率百分之四十，预计二十分钟内完成变异。”
她抬头看我，“夏夏姐，就算我现在把药给你，也来不及了。”
“来得及！特效药五分钟就能起效！”
“按规定，灰质覆盖率超过百分之三十就不能用药了，容易产生耐药性，浪费公共资源。”
她合上记录板，“与其把最后一支药用在一个快变异的人身上，不如留给更有希望的人。”
她说的对。按规矩确实是这样。
但婆婆不是普通人。
“我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你信我这一次行不行？”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苏晚宁叹了口气，那表情仿佛在怜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夏夏姐，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你看那边——”
她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那里站着十几个家属，都眼巴巴地看着这边。
有人手里拿着病历本，有人扶着输液架，最前面一个老太太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的脸上已经开始发青了。
“那孩子才五岁，感染都三天了，一直排队等着。”苏晚宁说，“人家也没插队，也没闹事，就安安静静等着。你倒好，上来就要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那个大爷，”她朝另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退休教师，感染两天了，老伴跪着求我给他用药。我说等名单，他们就真在外面等了两天。”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走廊里所有人都能听见。
“而你呢？你婆婆感染才一个小时，就跑来抢药。凭什么？就凭你是陆沉舟的老婆？”
周围那些家属的眼神变了。
本来他们只是旁观，现在看我的目光里带上了敌意。
“这女的谁啊？这么牛？”
“陆医生的老婆呗，人家有关系。”
“有关系就能插队？那我们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