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我妈瞪着眼睛骂她。
“亲妈教育自己女儿，你掺和什么！”
她妈赶紧把姚莹拽回去，不准她再过来。
我的手臂青筋一根根暴起，拼命阻拦。
但我妈的手像是铁钳。
“跟自己亲妈挡什么！”
“我要不帮你澄清谣言，你这辈子就完了！”
“松开！”
她不耐烦，又一个巴掌下来。
我眼前一黑，再也说不出话。
“撕拉——”
最后一层屏障被扯掉。
路灯下，那块皮肤白得刺眼。
我浑身僵立几秒，冷风好像穿透了皮肤，直直刺进灵魂。
我不动了，就这样面无表情盯着头顶的路灯。
灵魂尖叫着从身体里抽离出去，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切。
看着我妈凑近，盯着我仔细检查，翻来覆去确认。
终于，她满意得勾起唇角，把破烂的衣服扔在我身上。
“算你没撒谎。”
身后一群人远远站着，像看无声的默剧。
我妈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赶人。
“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人教育孩子？”
“我话撂在这，未婚生子这事可不是我女儿干的，谁敢乱说我撕了谁的嘴！”
说完，她蹲下来拍拍我的脸。
“妈回去给你找裤子，等着。”
人群慢慢散开。
姚莹站在几步外，声音干涩。
“周佳乐”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哆哆嗦嗦站起来。
推开她，拖着鲜血淋漓的腿朝电梯走去。
天台的风很大。
但我一点也不冷。
我走到围栏处往下看，底下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下那几滴血，还留在原地。
见证过我经历了什么。
“佳乐？”
楼下传来我妈的声音。
她捧着裤子从屋里跑出来，四处张望。
然后抬头，忽然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终于笑了。
往前一步翻身跃下，在我妈的尖叫声中急速下落——
“砰——”
一声闷响，我狠狠砸在地上。
但是一点都不疼。
只觉得灵魂从碎烂的躯壳里浮起来，前所未有的自由轻快。
我妈还保持着惊悚的表情，眼球急速眨动，反复眨了十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终于，手里的裤子“啪嗒”掉在地上，她爆发出我从未听过的凄厉声音。
“啊啊啊啊——佳乐！！！”
我妈跌跌撞撞冲过来，膝盖“咚”地砸在水泥地上。
看着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身体。
血正在往外渗，多到浸湿她的裤腿。
她无力得抖着手想捂住，想把那些血液和内脏肉块塞回去。
但是没有用，根本堵不住。
她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碰我，整个人哆哆嗦嗦，每一寸身体都在发抖。
到最后，她挤出几道含混不清的呜咽。
“佳乐”
就在这时，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我爸和班主任几乎同时赶到。
他们看见了地上的我妈，看见了地上那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我爸忽然愣在原地，眼眶瞪大，发不出任何声音。
班主任尖叫一声，几步冲上前。
“佳乐！周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