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拨通了父亲留给我的电话。
“王律师,我是沈念,请帮我暗中查两件事。”
“第一,调出顾泽这三年所有的个人流水,尤其是不明大额支出。”
“第二,查查他名下的行踪,包括开房记录和航班信息。”
“他急着吃绝户,绝对不只是突然有钱了那么简单,我要知道他背后到底藏了什么鬼。”
挂断电话,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顿好星星。
我借口盘点库存,来到沈家的旗舰店寻找突破口。
这几年我为了孩子退居二线,店里的生意全交给了顾泽打理。
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娇笑声。
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
我凑近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顾泽坐在一把红木老板椅上。
他腿上坐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
看起来至少有六个月的身孕。
旁边还站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男孩的眉眼,简直和顾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女人娇滴滴地靠在顾泽怀里。
“阿泽,那老东西咽气了,可沈念万一死咬着财产不放怎么办?”
顾泽冷笑:“怕什么?老不死的一走,沈念连条狗都不如。这沈家,现在姓顾。”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顾泽不仅是因为继承了我爸的遗产才要和我离婚的,他是早在外面养了另一个家。
回想起自从我怀孕后,顾泽总说要为我们母女的未来奋斗,整夜整夜地不回家。
我当时还心疼他,劝他不要太辛苦。
现在想来,他是在忙着照顾他的另一个家。
我女儿星星,顾泽从来没有主动抱过她一次,更没有单独照顾过她哪怕一个小时。
他总是说:“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怕把星星弄伤了。”
我信了。
可现在,这个说自己粗手粗脚的男人,却极其熟练、满脸慈爱地给那个私生子喂辅食,擦嘴角的残渣。
我瞬间明白了。
他不是不爱孩子。
他只是,不爱我的孩子。
父亲在世的时候,顾泽偶尔还会逗逗星星。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父亲对女儿的爱。
那是像逗弄小猫小狗一样的施舍。
我站在门外,心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又被狠狠搅动。
里面,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
“阿泽,儿子快上幼儿园了,总不能一直没名没分吧?别人会笑话的。”
顾泽满脸宠溺,捏了捏她的脸蛋。
“宝贝放心,离婚协议我已经砸她脸上了!等她签完字滚蛋,这顾太太的位置就是你的。”
林娇眼睛一亮,顺势搂住顾泽的脖子。
“她真会签?”
顾泽得意地大笑。
“白纸黑字的遗嘱在这儿,她不签也得签!”
“我不光要她净身出户,还得让她把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娇娇,明天我就去提那辆保时捷给你当聘礼!”
我站在门外,死死攥紧拳头。
心中对顾泽的最后一点幻想荡然无存。
父亲,现在就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了。
我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拨通王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