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托里尼的落日将白色房屋染成蜜糖色时,艾琳·科斯塔正蹲在德尔斐神庙的残垣间。她指尖的考古刷轻轻拂过一块刻有蛇形纹路的石碑,爱琴海的风裹挟着百里香的芬芳掠过她的发梢。
"艾琳!"马克斯的声音从橄榄树林那边传来,"再不走就赶不上今晚的乌佐酒节了!"
她刚要回应,突然发现石碑底部有一道裂缝,里面渗出晶莹的液体——那不像雨水,倒像是融化的月光,在暮色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触碰。
"嘶——"液体接触皮肤的瞬间,艾琳眼前炸开无数画面:
-自己倒在这块石碑旁,胸口插着一把装饰着月桂纹的青铜匕首;
-暴雨中的雅典卫城,一个轮廓模糊的男人对她大喊,声音却被雷声吞没;
-最后是永恒的黑暗,以及鼻尖萦绕不散的乳香与没药气息。
"Γαμ?το!(该死)"艾琳踉跄后退,撞翻了装满陶片的竹筐。碎裂声惊飞了栖息在阿波罗神庙圆柱上的红喉雀。
马克斯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沾满蜂蜜的巴克拉瓦甜点:"怎么了?你脸色比菲达奶酪还白。"
"没事。"艾琳攥紧发烫的掌心,那里已经浮现出淡红色纹路,像葡萄藤般蜿蜒,"可能是中暑了。"
远处传来悠扬的布祖基琴声,伊兹拉岛来的商队正在广场支起香料摊子。肉桂与藏红花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来,却让艾琳胃部一阵绞痛——在某个闪回的死亡幻象里,这味道曾伴随着匕首刺入胸膛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