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进这栋老楼的第三个月,林夏发现阳台的墙根处,冒出了一截青藤。
不是楼下花园里常见的爬山虎,这藤细得像棉线,颜色却深得发暗,贴在米黄色的墙面上,像道没擦干净的墨痕。她用剪刀去剪,刀刃刚碰到藤叶,指尖突然发麻——那藤像是活的,轻轻蜷了一下。
“大概是天气太潮了。”丈夫周明揉着她的肩膀笑,“明天我买点除藤剂来。”
周明是医生,总爱用科学解释一切。可林夏睡不着。阳台的窗帘没拉严,月光顺着缝隙淌进来,正好照在那截藤上。她借着光数藤上的绒毛,数到第七根时,突然发现藤尖的方向变了——原本朝着栏杆,现在正对着卧室的方向,像在探头探脑。
第二天一早,藤不见了。周明说他喷了药,已经枯了。林夏松了口气,却在打扫阳台时,看见瓷砖缝里卡着一小段藤丝,暗绿色的,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像没干的血。
怪事是从这周开始的。
先是晾在阳台的衣服。林夏总在领口或袖口发现细小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过。她以为是洗衣机的问题,直到那天收周明的白大褂,看见后背有串歪歪扭扭的印记,像用藤条轻轻划出来的,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弯弯曲曲地连成了个“3”字。
“医院的病人抓的吧。”周明把大褂扔进盆里,泡沫很快漫了上来,“精神科总有些奇怪的事。”
林夏没说话。她想起搬进老楼时,邻居张老太拉着她说:“这楼以前死过人,三楼的,据说就是被藤缠死的……”当时她只当是老人编故事,现在却觉得后颈发凉。
更吓人的是夜里的声音。
起初是沙沙声,像风吹树叶。林夏以为是阳台的窗户没关紧,直到某天半夜,那声音钻进了卧室,贴着她的耳朵响。她猛地睁开眼,看见月光里有无数细藤从门缝钻进来,在地板上织成一张网,正慢慢往床上爬。
“周明!”她尖叫着去推身边的人,却摸了个空。
床上没人。
林夏的心跳得像擂鼓。她抓起床头灯照向阳台,看见周明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他脚下的地板上,青藤正疯长,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