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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安愣住,他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时候就是犯贱,我想看你为我发疯!”
他用断掉的右手去砸玻璃。
“我用我的手还了!夏夏!你等我三年好不好?”
我把笔递给管教,示意递给他。
“签完字,我还能赶上下午的会诊。”
顾承安颤抖着用左手握住笔。
他在协议上歪歪扭扭地签下名字。
“夏夏,你真的,从来没原谅过我吗?”
我收起协议。“从你把水盆扔在我脚下那天起,你就已经死了。”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
背后传来顾承安撕心裂肺的哭喊。
管教上前按住他。
半年后,我在国际研讨会上发表了关于非洲热带并发症的最新研究。
全场起立鼓掌,沈舟坐在第一排,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我用左手举起奖杯。
我的右手藏在西装口袋里。
虽然废了,但我换了一种方式拿起了手术刀。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
那天我在带实习生查房。
走到一楼大厅。
门外下着大雨。
一个穿着旧外套的男人站在医院门口。
他的右手畸形地垂着,背有些驼。
他看着我,浑身湿透。
是刑满释放的顾承安。
实习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林老师,那是谁啊?一直盯着你看。”
我收回视线。“不认识。继续看病历。”
顾承安在雨中站了很久。
他看着我身边围满的学生,看着沈舟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他转身走进了雨里。
他没有走远,他在医院对面的快餐店找了份洗碗的工作。
他每天透过玻璃窗,看着医院的大门。
有好几次,我下夜班。
他跟在我身后十几米的地方。
他不靠近,也不说话。
直到有一天,一辆急救车送来一个车祸多发性骨折的病人。
骨外科人手不够。
沈舟在手术室里喊。
“让林专家来做台下指导!”
我换了洗手衣进手术室。
伤者出血严重,需要紧急固定。
“沈舟,避开神经丛,从侧面进钉。”
我盯着监视器。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感应门打开。
顾承安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他穿着清洁工的衣服,站在门口。
“别从侧面!侧面有血管变异的风险!我以前高薪聘请的医疗团队就是这么说的!”
他大喊一声,沈舟的手一顿,看向门口。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保安!”
顾承安冲过来,想抢手术器械。
“我是顾氏医疗的总裁!我投资过上千台这种顶级手术!”
我转过身,用左手拿起一把止血钳,指着他。
“你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洗碗工。你没有进手术室的资格。”
我看着他那只变形的右手。
“而且,你连刀都拿不稳。”
顾承安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手里的止血钳,又看了看手术台上的病人。
他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保安冲进来,把他拖了出去。
手术继续,四个小时后,病人脱离危险。
我走出手术室,脱下无菌衣。
警察在走廊等我。
“林医生,刚才有个人闯入手术室,我们需要您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