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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看着那两个举着手机镜头的主播。
“拍清楚点。”
两个主播愣了一下,下意识把手机凑得更近。
我抬起左手,解开右肩上扣着的围巾。
右手臂露出极度扭曲的形态。
从小臂处骨骼错位愈合,手掌僵直变形。
周围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镜头里也清楚拍到了手腕处紫红色的长疤。
“顾承安弄的。”
我说了五个字。
顾母脸色涨红,尖叫道。
“那是你不小心的!你自己夹断的!”
“你故意栽赃给我儿子!”
我没搭理她,转头给谢院长拨了一个电话。
两分钟后,谢院长亲自拿着一个档案盒走下来。
谢院长走到大厅中间。
他把档案盒里的几联单据直接摊在导诊台上。
“各位拍视频的,也一起看看。”
谢院长指着表格。
“两年前,顾承安用顾氏集团名义申报省重点医疗科研项目补贴。核心数据全是林初夏医生在非洲两年里,冒着重度感染风险发回来的临床手记。”
“他把项目主创填了自己,骗取了巨额zhengfu科研补贴。”
顾母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声。
谢院长又翻开另一份红头文件。
“顾承安在审查期间,被查实学术造假和商业诈骗。不仅顾氏集团破产清算,他的企业法人资格和相关营业执照已经被省市监局正式吊销。”
“不仅如此,医院还要向你们追讨这部分连带损失。”
我看着顾母。
“你今天来得正好。”
“法院那边催执行,连着民事赔偿和骗保资金,一共六十七万。”
“你们家里那套老房子,法拍流拍了两次,这礼拜直接折价抵扣。”
顾母一听房子没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行!房子没了我就住大马路了!”
她爬过来去抓我的鞋跟。
“初夏!你别做得绝路啊!咱家还有两千块,我都给你!”
我抽回脚。
“那不是咱家。”
“那是你和你那个精神病儿子的家。”
医院保卫科的人赶到,架着顾母往门外拖。
那几个搞直播的主播被周围病患骂了个狗血淋头,灰溜溜关了镜头跑了。
地上掉着红漆纸板。
保洁阿姨拿着扫帚过来,一脚踢翻,撮进垃圾桶里。
三月份,省重点医疗援助项目扩组。
我带着八位年轻骨干重新申请课题。
沈舟负责外科实操。
我负责全部病理推演。
那次联合手术在十三楼观摩厅进行。
一个钢筋穿透患者腰腹,合并罕见创伤性寄生虫急性感染。
多学科专家坐在长桌后看显示屏。
沈舟戴着无菌手套,持握分离钳。
“创口粘连严重,进针角度受限。”
他在操作台前说了一句。
我用左手执起无菌签,在观摩屏幕标出一条线。
“往左三毫米,避开迷走神经分支。”
“切断死区坏死组织,不用保留。”
我的声线从耳麦传到手术台。
沈舟没有半分犹豫,手腕微转。
精准进针,分离钳顺着那条标线稳稳落下去。
四个小时,寄生虫包囊被完整剥离,患者体征平稳。
观摩厅里响起掌声。
我用左手拿起毛巾,擦掉额角的一层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