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安坐在县zhengfu自己的办公室,双手交叠放在桌面,面前的茶水尚冒着热气。
他的眉头微蹙,盯着那份最新的任命通知:
住建局临时由人社局副书记出身的干部冯玉恒主持工作,这人偏向书记线。
这意味着——他刚想伸出的手,又被宋怀舟用组织任命硬生生地拍了回去。
“动作这么快……”他轻声道,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县委副书记赵敬文。
赵敬文点头,语气有些压抑:“书记是想堵口子,也是对你有所提防。”
“呵,他不是防我,他是下意识要控制全盘。”陆怀安微微一笑,语气却有一丝冷。
他深知宋怀舟的手腕,这位空降书记一来县里,动作一环接一环。
手法冷硬、落点精准,一边整顿人事,一边以“整风肃纪”为幌子,打掉了自己的一条线。
“你注意到没有,”
陆怀安缓缓说,“纪委这一轮盯住的是林昭阳旧案,可动手点,落在的是工程队与账目流水,完全是公安、审计、纪委三家联动。”
赵敬文脸色微变:“他这不是针对林昭阳……是冲着你来的?”
“是啊。”
陆怀安淡淡道,“只要查下去,谁没在工程上打过擦边球?只要一个突破口,我身边的人必有人会出事。”
他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声音低沉:
“宋怀舟这是想拔我的牙,割我的肉。”
赵敬文沉吟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应对?”
“宋怀舟棋下得重,我就让他知道,他的棋盘也不是没有漏洞。”
陆怀安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轻声说道:“看来要找黄祖伟了。”
赵敬文一愣:“他?重点乡镇的书记,前段时间刚被纪委通气,传闻有人举报他搞征地分红。”
“举报归举报,没实锤之前,他就是活棋。”
说完,陆怀安随即拨通黄祖伟的电话,语气低沉:
“祖伟啊,棚改二期的地皮怎么还没完全清出来?”
黄祖伟电话那头立刻就急了:“陆县长,我的人压了三轮了,群众不签字,纪委又紧盯,不敢乱动……”
“我来一趟你那边,咱们当面谈。”
挂断电话,陆怀安将手机扔到桌面,目光沉如深潭。
此刻,宋怀舟在另一头正召集一场非正式会谈。
县委书记办公室内,郑楚成、杜启明、张卫平、白宁生4人围坐一圈。
“刚才市里又打来电话,对林昭阳案子的进展很满意。”
宋怀舟点点头,“但这才刚开始,工程系统只是第一环。”
他摊开一份县级重点项目名录图,“棚改二期、金桂路南延、学府片区开发。”
“这三项工程,涉及征迁、设计、施工、验收全链条,我怀疑这些地方存在深度利益输送。”
“特别是棚改二期。”白宁生皱眉,“我那边听到风声,陆县长要亲自挂帅协调征迁。”
宋怀舟冷笑:“他倒是有心了。”
“书记,那我们要不要提前布局?”杜启明问。
“布局早已开始。”
宋怀舟目光一沉,“审计小组正在秘密调阅近三年所有涉及征迁资金的拨付记录。”
“公安、纪委继续配合,但要保持低调。”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强大掌控感。